&esp;&esp;路人甲乙丙:“……”
&esp;&esp;沈清舟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上,难得破了功。
&esp;&esp;他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货架。
&esp;&esp;那里摆着一排……女性生理期专用的安睡裤。
&esp;&esp;这就是所谓的卫生纸?
&esp;&esp;路人同学们的神色立刻变得极其精彩,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esp;&esp;他们看看江烈,又看看那排粉红色的包装,仿佛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esp;&esp;江烈显然也看清了自己指的是什么,小麦色的脸很快涨成了猪肝色。
&esp;&esp;“我是说……”江烈咬了咬牙,试图挽尊,但越描越黑,“旁边那个!卷纸!我……我拉肚子!急用!”
&esp;&esp;沈清舟憋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esp;&esp;智商。
&esp;&esp;江烈的智商大概都在泳池里泡发了。
&esp;&esp;他闭了闭眼,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esp;&esp;他没有看江烈,而是面无表情地将手里那包薄荷味湿巾扔回了货架。
&esp;&esp;动作利落,态度冷淡。
&esp;&esp;“自己拿。”沈清舟丢下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标志性的嫌弃,“别挡道。”
&esp;&esp;说完,他侧过身,像躲避瘟疫一样,贴着货架的另一边快步走过。
&esp;&esp;路过那三个目瞪口呆的男生时,他甚至还拿出酒精喷雾,对着空气喷了两下。
&esp;&esp;“呲——呲——”
&esp;&esp;那是他表达嫌弃的方式。
&esp;&esp;“好……好高冷。”路人甲咽了口唾沫,“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两人关系是真的差。”
&esp;&esp;“江烈也太惨了,拉肚子让人递个纸都被拒绝。”路人乙同情地看着江烈。
&esp;&esp;江烈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尴尬的指路姿势,直到沈清舟的背影消失在收银台的拐角。
&esp;&esp;“看什么看?”江烈收回手,恼羞成怒地瞪了那三个男生一眼,痞气立刻露了出来,“没见过助人为乐失败啊?”
&esp;&esp;三个男生被他的气场吓得一缩脖子,抱着篮球溜了。
&esp;&esp;“打扰了烈哥!烈哥再见!”
&esp;&esp;过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esp;&esp;江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些颓然地靠在货架上。他低头看了看藏在身后的依云水和润喉糖,又看了一眼被沈清舟扔回货架的那包湿巾。
&esp;&esp;那包湿巾孤零零地躺在一堆不知名的杂牌纸巾里,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江烈走过去,把那包湿巾拿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esp;&esp;包装袋上还残留着沈清舟指尖的一点温度,凉凉的,却顺着掌心的纹路一直烫到了心口。
&esp;&esp;他知道沈清舟为什么扔下它。
&esp;&esp;为了配合他的演出。
&esp;&esp;为了坐实他们“不和”的传闻。
&esp;&esp;为了在这充满恶意的舆论环境里,给他留出一片安全的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