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娜动了动身体,疼痛太过,除了没有力气之外,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魔力,逐渐充盈她周身。
于是她也安抚蚂蚁先生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也许是从始至终都对这对夫妻没有什么恶感,也从未感受到不好的情绪,芙娜并不认为她会杀死她。
说她自大也好,天真也好,她就是这样觉得的。
看出芙娜眼中的意思,黑猫嗤了一声,将蚂蚁重新叼住,踩着轻巧的猫步回了家。
“真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孩子的,养成这个样子迟早会吃大亏。”
小声私语只有被顶在头顶的蚂蚁听到,他将头顶的高帽取下来抖了抖泥土,又摸了摸黑猫的头顶毛发。
芙娜逐渐恢复力气,撑着身体坐起来,摇一摇还有些晕眩的头,就听见黑猫略显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了,你该离开了,去别处看看吧。”
感受着周身充盈的魔力,芙娜朝紧闭门窗的小木屋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你们,蚂蚁先生和黑猫女士,那么,再见啦!”
小女巫经过了黑猫女士的木屋前,重新走在了花路之上,她看到不远处还有几个形状各异的屋舍。
但各个都屋门紧闭,也没有亮灯,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别的小动物。
多看了几眼,芙娜便分不出心神来思考这些问题了,花朵们跑得太快了,她赶紧跟了上去。
不知蚂蚁先生为她采摘的是什么果子,饱腹感极强,还有甜甜的蜜水,真好喝呀!
虽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又可怕的地方,芙娜的心情却变得好了起来。
天空一直都是黑色的,一路上,芙娜都在观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感知时间,她并没有忘记,关于在这里待上几年就会变成动物这件事。
她只能困了就睡,饿了就吃。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她想要寻找那维斯特,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她只能一路跟着花朵走。
在她吃掉五餐饭食后,她遇见了第三只会说话的动物。
担心随时会变化的空间,哪怕可以拿出小屋,她也不敢将小屋掏出来住,只能勉强找找不那么危险的位置睡觉。
这一天,她太困了,将斗篷铺在一片安全的草叶上呼呼大睡,中途却听见嘿咻嘿咻的喘气声,将她惊醒过来。
四处寻找了一番,在一颗繁茂的大树下发现了声源。
那棵大树芙娜感觉自己应该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棵,时常会出现在她能见到的范围里。
在有长得奇奇怪怪的生物路过它身边时,看起来死寂的粉红色树干就会突然活过来,被茂密树叶遮住的某些光秃秃的枝条,会像蛇一样弹射而出,将其吞吃。
而且芙娜看久了总觉得这棵树的树冠形状看起来不太妙,像一颗裸露的大脑。
有点恶心。
此时在它的下方,不断传来嘿咻嘿咻发力的声音,还在往自己这边来,于是芙娜耐心等待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一会儿,一只金发的小鸟出现在芙娜眼前,他的翅膀合拢,努力拖着一根曲折的树枝前进。
看得出来真的很费劲了,连脸上的每一根毛毛都在用力。
按理来说应该是很可爱的画面,芙娜却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单单只是金色的小鸟当然很可爱,当小鸟头上长着一头顺滑的长发时,就显得非常奇怪了啊!
小鸟还在嘿咻嘿咻,嘿咻到一半,他发现芙娜了。
鸟嘴微张,他惊得扑扇翅膀飞了起来。
芙娜发觉自己可能是吓到他了,就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问路而已。
可话还没出口,对方就迅速进入了战斗模式。
翅膀提起,鸟脸上满是肃穆,发出一声长长的啼叫后,朝着芙娜便开始冲锋。
芙娜:???
一秒给对方套上一个空气球,本以为可以让他停下来,没想到鸟嘴一啄,空气球就破裂了。
芙娜不得不在面前竖立屏障,可下一秒,鸟儿已经冲到面门,咔擦一声,屏障也碎裂了。
芙娜满头问号,这个地方的动物会不会强得过分了,他的鸟嘴是什么高级法器吗?!
没空多想,她被鸟喙啄得抱头鼠窜,只剩求饶。
“不是坏人不是坏人,不要啄啦!!我就是想问个路而已!”芙娜宽面泪。
鸟儿的攻势稍减,似乎听进去了。
他后退一些,两只豆豆眼似乎在认真打量着对方,看着她头发杂乱,还掉了两颗眼泪,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打错人了。
停在他刚才拖动的那根树枝上,翅膀抬了抬,做了一个就好像人类尴尬时摸头的动作,他开口了“抱歉,我以为你是新出现的魔种,误会了,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吧,我可以补偿。”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让芙娜止住了扒拉头发的动作,她低头看他“你……的声音好像我家楼梯叔叔啊……”
然后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也许是相似的声音正好让她想起了出门后,思念过无数次的家,也许是自从五岁以后再也没有被小动物打过,也许是一直埋藏在心底对同伴的担忧。
总之芙娜在听见对方熟悉的声音的这一刻,感到了无比的委屈。
小鸟肉眼可见地慌了,他不明白自己的话为什么让这个小姑娘哭得更加伤心。
他的表情裂开,在芙娜面前左跳右跳,一会儿摸摸自己脚下的树枝,一会儿拍拍芙娜的鞋面,忙得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