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与那维斯特都已恢复本来面貌,国王惊骇地看着她那头如黑夜般的头发,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
芙娜轻笑两声“看来你记起了什么,让我猜猜,是不是来自教廷的某个文件或者口谕?”
见国王面色变了,芙娜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多少有些无语,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教廷里的人的,难道是在黑森林附近那个魔王宫殿的事情被发现了吗?
不可能呀!
她敢保证,哪怕是妈妈亲自去了都回溯不了当时的画面,她不信还能有比妈妈更厉害的魔法师。
不过此事不是现在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国王陛下,您可真是太恶毒了。”
“长得这么丑,还要让全国的人天天看着你这张脸,您从不因此感到羞愧吗?”
纤细白净的手抓住他的头,王冠滚落在地,却没有人能够开口说一句话。
国王面色涨红,从未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此刻只后悔,后悔没有多养一些法师保护自己。这一点,特特里国王就做得很好,当初自己竟然还嘲讽人家是个怂货胆小鬼怕死,实际上,真正到了手中无人可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才是最怕死的那一个。
他只能不断求饶,让同样瘫倒在地的大臣们,看到他那涕泗横流、毫无尊严的模样。
但是没关系,只要过了今天,只要他们放过自己,这些人,他在脑海里已经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这些见过自己狼狈模样的臣子,都得死!
他是这样想的,可惜芙娜并不按照他安排的剧情走。
只见这个魔鬼背着手来回踱步,最后再次在他面前站定,问他“你曾见过勇者吗?”
国王瞬间睁大眼睛,他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回答“没有!”
芙娜点头,芙娜不信,魔力顺着魔杖涌出,芙娜给他下了一个真言咒。
这是一个可以让人将自己儿时尿了几次裤子这种事都全盘托出的法咒,只要他还记得。
果不其然,真言咒一出,国王立刻变脸。
“我没有见过勇者,见过勇者的是我祖父的祖父。”
他露出一个极不情愿的表情,嘴里却还在吐露心声“什么狗屁勇者啊,就是几个有点本事的蠢货罢了。”
“什么协议都没有签订,什么报酬都没有谈好,凭着众人几句好话,流几滴眼泪就以生命为代价,打着拯救世界的旗号冲锋陷阵。”
“难道没了他们世界就会毁灭吗?太愚蠢了,只不过是不懂上层规则的一群下等人罢了。”
芙娜笑吟吟听他讲完,无视那维斯特看向她带着忧色的眼神,她感慨道“原来这件事,是真的啊。关于你们这些垃圾,遇见危险只会在背后奴颜屈膝求人,待到危机解决,就卸磨杀驴,变换面孔将人赶走,还不要脸地将别人出生入死的功劳安在自己头上。”
“当国王的脸皮就是厚,怪不得能把自己的丑脸挂在天上,每天让人瞻仰。”
芙娜语速变得很快“说到这里,该不会你今天其实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假如我放过你们,你就会干掉这些见过你丑陋模样的臣子,再等事情风平浪静后,栽赃到我们头上吧?”
国王一听她的话,就想摇头否认。
仍然无力趴伏的众人却听精神了。
什么勇者故事什么的,他们不关心,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是谁他们也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他们了解自己的国君,指不定还真像这个女人所说那样,准备日后清算他们。
一时间,大殿中的呼吸声都变轻了。
国王也是满头大汗,也许人就是会急中生智吧。
他突然想到这个女人不会莫名其妙提起勇者,还用那样的语气提起背刺了勇者们的国王,她肯定多多少少和那些存在于祖父的祖父口中的勇者们有点什么关系。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转移仇恨的点,语气变得苦口婆心起来,眼神也变诚恳了:“其实这位小姐,您仇视我真的没有意义呀,做出不好的事情的人是我祖父的祖父,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倒是与他们同一时期的其他国王,还有两位至今都还活着,且坐在王位上呢!”
“找他们,才能算是冤有头债有主呀!”
最后这句话他简直说得铿锵有力,深怕芙娜听不清。
芙娜还是笑吟吟很稳得住的模样,内心却还是有被震动到。
怎么回事,这些国王不都是普通人类吗?怎么还有人能够超长待机,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死!
自家母亲那是特殊情况,再说,当魔法师的能力突破某个极限,也是可以延长寿命的。
就是这样的苛刻条件之下,奥特莱丽也是用了很大的代价,才能够变成如今的状态,存活至今。
这些垃圾国王又是哪里来的能力,活上好几百年。
芙娜挑眉“你要背刺他们?”
“这怎么能算背刺呢?是他们曾经做过的孽实在天怒人怨啊!”国王迫不及待对芙娜说出了那两个国王的名字。
他似乎失忆一般,忘记了自己刚才吐露的心声。
不过,算了。
“吱呀”
原本紧闭的宫殿门忽然被打开,所有人努力朝外看去,心中升起了微末的希望。
国王的心中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他想起了,他的几个儿子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