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病。
&esp;&esp;“深深……连一个轻微的咳嗽,都有可能造成身体的骨折,所以这些年你阿姨一直精心将他呵护着长大。”
&esp;&esp;“深深这个样子,她一直很自责,因为脆骨症是遗传性疾病,所以她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这是她的错。”
&esp;&esp;瓷娃娃(3)
&esp;&esp;“所以,深深是遗传?”
&esp;&esp;季教授摇了摇头,“深深的瓷娃娃病,是……因为基因突变。”
&esp;&esp;“所以,我那个傻老婆,将这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她觉得一定是她的问题,才没让我有个健康的孩子。”
&esp;&esp;季教授转头,透过透明的玻璃,望向那个坐在轮椅上,试探性的伸出手去触碰从窗户透射进来的阳光的少年。
&esp;&esp;夙郁也转过头看去,那少年纤细苍白的如同一张纸片人,风一吹好像就能四散离去。
&esp;&esp;夙郁望着那张如同稚嫩婴孩的脸,那只是感受到手心里阳光的温度,便会轻轻弯了弯眼眸的少年,心里开始泛起一丝心疼的涟漪。
&esp;&esp;“可是,能有深深,我已经很格外满足了,深深的病,从来就不是她的错。”
&esp;&esp;夙郁转回头看着季教授那样凝重的表情,难不成……
&esp;&esp;“阿姨是不是出事了?”
&esp;&esp;季教授沉默良久,连回过头再度拿起菜刀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esp;&esp;夙郁担心,便直接拿过了季教授手里的刀,熟练的切着菜。
&esp;&esp;“是……半个月前,她出门的时候,精神恍惚不小心……冲到了马路上,撞到了车,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esp;&esp;“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我都不知,她竟然要靠吃药才能睡着了。”
&esp;&esp;“医生说,她本就精神趋于崩溃,车祸又伤到了脑子,恐怕……很难醒过来……”
&esp;&esp;夙郁眉头紧皱起来,仿佛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降临到了这一家子。
&esp;&esp;教授风评极好,爱妻如命,却不想背后也早已经是……
&esp;&esp;“我不敢告诉深深,怕他承受不了。”
&esp;&esp;“可我知道,瞒不了太久。”
&esp;&esp;“小郁,这次我让你来家里,是……希望这段时间你能帮我照顾深深。”
&esp;&esp;“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
&esp;&esp;夙郁嗯了一声,很认真的接下了季教授的托付。
&esp;&esp;“好,教授可以安心去医院照顾阿姨,我会好好照顾深深的,不会让他受一点儿伤害。”
&esp;&esp;夙郁的目光从镜片之后透出来,一时间让季教授为之一愣。
&esp;&esp;似乎,只要将深深交给他,便是值得他托付的。
&esp;&esp;“好!”
&esp;&esp;“这两天,我还是会抽空回来的。”
&esp;&esp;季教授重新拿回夙郁手上的刀,继续一边忙着自己的,一边给夙郁讲解一些关于季司深的禁忌。
&esp;&esp;“小郁,深深的身体比正常人特殊,除了他的病,还有他的饮食也很清淡。”
&esp;&esp;“嗯,您说。”
&esp;&esp;夙郁很认真的听着,仿佛在听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esp;&esp;“深深,对鸡蛋过敏,别给他吃鸡蛋,蛋制品也不行。”
&esp;&esp;“炒菜也要清淡一些,少油,辣椒孜然花椒也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