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辗转又到了日落时分,二少爷和工人们告别了金辉的院子,斜阳给别院染上一抹诱人的红色。
&esp;&esp;被下令不许更换衣物,浑身散发着禁忌的香味,石墨躲在厢房里一日未出。应了二少爷的那句“少叨扰”,连膳食都只是放在门口,由陶影拿入。
&esp;&esp;晚膳过后,在陶影的恩准下,石墨终于可以洗去一身的粘腻。
&esp;&esp;浴缸里的水是侍女调配的,先加入热水把去年收晒的蔷薇花瓣泡出香味,再加入冷水和热水调制主子喜爱的温度。
&esp;&esp;不冷不热的水温在夏日里额外的清爽舒适,石墨躺在浴缸里,手在水下感受着自己皮肤的触感。
&esp;&esp;谨记着陶影给她设下的规矩,她不敢往下探,或是触碰任何敏感的地方。身上的红痕快要淡去,她一道一道描着,回忆着痛楚。
&esp;&esp;“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esp;&esp;石墨应声,原来是陶影。
&esp;&esp;她疑惑地看着推门进来的人,说好的避嫌呢?
&esp;&esp;看透了她的心思,“我让她们回去了,没有别人了。”阖上门,女人除去身上的衣服。
&esp;&esp;原本平息下来的心境又被星火燎原,石墨把火烫的脸埋进了水里,给自己降温。
&esp;&esp;女人浸入水中,浴缸的水倾泻而出,“在承欢时怎么没见你害羞?”她点了点少女的头顶。
&esp;&esp;知道她在调侃,少女没说话,只是埋在水里吐着泡泡。
&esp;&esp;原本以为在洗澡时也要受些挑逗,没想到她真的只是来洗澡的。
&esp;&esp;“洗好了就去我书房等我。”女人只觉得少女逗趣,床上床下两般模样。
&esp;&esp;生怕再待下去女人又想出什么奇怪的法子,她乖巧点了点头,毕竟,今晚的夜还长。
&esp;&esp;熟悉的木门被推开,桌面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在橙黄的台灯衬托下,夜晚的书房显得不太庄重。望向书架上的香炉,石墨想起自己那天被戒尺训到发抖的样子,不禁脸红。
&esp;&esp;待会是不是也要被那样对待?她期许着。
&esp;&esp;索性点上熏香,放上留声机,把氛围打造成小妈喜欢的样子,或许她会更加疼爱自己。
&esp;&esp;坐在书桌前,她随手翻开一本簿子,是陶影的手稿本。每一页里都画着各式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要数最多的还是锦鲤。
&esp;&esp;她的小妈在绘画方面可谓是才华横溢,要是没有嫁到她们家来,会在哪里大放光彩。
&esp;&esp;刚踏入厢房,陶影便闻到书房飘出的檀香和隐隐的乐声。
&esp;&esp;什么时候小家伙也开始有情调了。
&esp;&esp;换上睡袍和睡裙,她步入书房,发现少女正在翻着她的手稿本。
&esp;&esp;“那些都是练习画的。”她解释着。
&esp;&esp;“哪怕是练习,也已经超越了很多人了。”她温柔地回应着。
&esp;&esp;陶影微笑不语,只是把木桌上的杂物全都移走,只剩下台灯和反光的桌面。
&esp;&esp;难道小妈要在桌子上?平时她要是坐在书桌上都要被说教,这次居然要在书桌上做这种事情。
&esp;&esp;脑海里冒出女人的卷发在桌面上铺撒开的画面,少女期待地抿了抿嘴,想要藏住笑容。
&esp;&esp;“上桌上坐。”女人敲了敲桌面。
&esp;&esp;石墨意外,没想到要上桌的人是自己。
&esp;&esp;站在石墨双腿之间,女人轻抚着她的脸颊,眼神媚而不俗。
&esp;&esp;“今天撞到脚之后,你在想什么?怎么哭了?”她的声音轻如羽毛,拂过她耳畔。
&esp;&esp;“想到你很疼我,我就想哭。”被人疼爱的滋味太上瘾,她已经离不开了,“跟二哥聊天,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哪怕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熟悉,你对我的关心都是真切的。”她的手搭上女人的肩,一点点地将她拉近。
&esp;&esp;“小石墨那么可爱,小妈怎么可能不疼。”既然已经提起,她便顺水推舟,“正好,我也要跟你说关于你二哥的事情。”
&esp;&esp;“嗯?”她没想到小妈也跟她二哥会有额外的交情。
&esp;&esp;“有些时候,你的小脑瓜也不知道是这么搞的,那天吃小孩子的醋,今天你二哥明着对我纠缠,你却视而不见?”她的语气似撒娇,似埋怨,似失落。
&esp;&esp;“哈?你是说二哥他——”石墨懊恼,原来她一开始的直觉就是对的。
&esp;&esp;怪不得小妈对二哥那么冷漠,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