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双唇一张一合,继续道:
“不过由于没有直接证据,他也一口咬死只是银钱周转不全,想等着回款便去给那女子赎身,还在花楼大哭了一场。众人拿他没办法,但他的布料店在当地也开不下去,所以才来这永安县另寻财路吧。”
柳昭啧啧称奇——这妥妥的凤凰男小白脸。
“所以我听到他说与安氏只是合作关系时很是惊讶。这人习惯欺诈女子获利,怎么会让自己走空呢?”
“此外,罗家人的野心也显而易见。大家族人丁兴旺,纷争便多。所以凶手是谁,还真看不出来。”
茶的清香还在唇齿间荡漾。柳昭眯了眯眼——不愧是摄政王,喝的茶都不一般。
她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就见谢司衡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
这厮不会给自己泡了绝世好茶,舍不得给她这等平民喝吧!
柳昭装作没看到,扬声道:“知道的线索都说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她离开后,车内的谢司衡盯着她碰过的茶杯。
他喝过这茶杯——只是不慎洒了水后,不愿碰淋湿的杯壁,便将其置于一旁。
马车外的两小只见柳昭下来,也打算悄悄离开。
柳小暖踮起脚尖猫着腰原路返回。树林太黑,她看不太清路,只能凭感觉走。
“嘎吱——”她一脚踩在枯枝上,脆响无比,吓得赶紧捂住嘴巴。
“谁!”谢司衡回过神,一把掀开右侧车帘。
走了几步的柳昭似有所感,回头望去。
谢小冷的脸从车窗边冒了出来,面色平静:“爹,是我。”
“你怎么在这?护卫呢?”谢司衡问道。
“我醒来看不见爹爹,叫护卫带我过来的。”谢小冷眨了眨眼睛,语气平缓。
只是若仔细看,能现他额上渗出的薄汗。
“上来。夜里风大,下次别出来了。”谢司衡放下帘子。
他拨给谢小冷一批只听命于他的护卫,只要不是过分的事,他一般不会插手。
随着马车缓缓驶动,躲在树后的柳小暖喘了口气,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兴奋——这也太刺激了!
她蹿出树林,打算疾回家。一抬头,就见她的娘亲大人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柳、小、暖——能告诉老娘,本应该在睡觉的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柳小暖心道完了——娘亲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她全名。她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散、散步?”
柳昭微笑着。柳小暖苦着脸被她牵走——回去后肯定少不了一顿训。
……
被训完之后,柳小暖心情沮丧。想到自己找爹还要挨训,更是难过。
“娘亲,为什么我和你长得不像?”她嘟着嘴,两条腿在椅子下晃来晃去,“我是不是长得像爹?”
她眨巴着水润润的眼睛。
柳昭回望女儿的眼睛,立马打断:“不像。”
她眼前浮现起楼砚辞的模样——相貌俊秀,眼尾上挑,眼睛多情,可与小暖的样子确实不像。
柳小暖对着镜子摸摸左脸,又照照右脸,嘿嘿一笑:“那我肯定是继承了娘亲和爹爹的优点。”
柳昭莞尔一笑,摸摸她的头。丝软软地抵在手心,她慢声细语道:“是啊,谁见着我们暖暖,不夸一句好看呢?”
柳小暖用力地点头,大眼睛一扫方才的郁闷,水灵灵地眨巴着,向天挥拳:“我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