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暖倒是热情地招呼:“帅爹爹,留下用午饭呐!”
有谢小冷在,柳昭自不会赶人。
陈升平爽快结清了这几日的工钱,还多给了些。
恰好适才逛集市买了些时令蔬菜,又割了两根肋排骨,称了条新鲜捕捞的鳜鱼。
小翠一路嘟囔买排骨太亏,都是骨头没什么肉,还是肚腩上的肉划算,肥肉厚厚一层,光是炼油都能炼半斤,吃起来更香。
柳昭叹气,就着买桂花糕的时候买了几块饴糖塞小翠嘴里,耳根才算清净。
这孩子自小吃苦,精打细算惯了,好好的小姑娘,奈何多长了张嘴。
庐阳很有眼色地去井边打水,小翠摘菜、洗菜。
柳昭则挽起袖子,将胭脂李、白桃一颗颗洗净,见谢司衡长身玉立,方颐须磔,很是不顺眼:
“劳烦摄政王挪挪步,将您左手边石桌上的竹扁箩拿来。”
听出柳昭话里的不满,谢司衡抿唇,伸手将竹扁箩拿在手里,行几步递了过去。
柳昭倒也不客气,直接将胭脂李、白桃堆满竹扁箩,顺手塞了个胭脂李进嘴里,右颊直接鼓起如仓鼠,一口下去,酸液四溢。
柳昭被酸的五官皱在一起,谢司衡勾唇,目光沉缓柔软,似乎被鼓动一般,捻起一颗咬一口。
嗯,是挺酸的。
“爹,你不是素来不爱吃瓜果之类的么。”君小冷凉凉得道。
谢司衡鼻翼轻轻阖动:“是吗?平日用得少,尝着还不错。”
切,口是心非的爹爹。
“看起来还是桃子好吃一点。”
柳小暖伸手就要抓桃,被柳昭一戒尺打在手背上,眼珠子瞪圆了。
“知道了,洗手才能吃。”
谢小冷早早洗好了手,却愣是等柳小暖一起吃。
庐阳烧火,小翠切菜,柳昭掌勺,厨房里很快飘来肉的咸香。
左右无事,谢司衡被两小只要求做游戏,谢司衡倒是表现出了极好的耐心,即便是被柳小暖拍了好几巴掌灰在裤腿上,也只是皱眉并没有呵斥。
只是还未到饭点,谢司衡就被叫走了,拨了几个暗卫护在院子四周,允许谢小冷吃完饭再归去。
与此同时,京郊皇陵。
墓室正中的石台上停着副崭新的棺椁,棺盖严合,几名工匠拿着铁锤、铁凿,紧急修缮墓室。
只因五王爷死于意外,只得在皇陵中僻了一块地方,紧急开凿,也刚好没耽误下葬的吉时,棺椁没曝光在外,其他只得慢慢完备。
以至于虽已过了下葬之期,工匠们依旧在赶进度。
墓室昏暗,除了隐约能听见的滴水声,便只有一声声铁器撞击的铮鸣,听得人骨酥牙软,连后脊都禁不住泛起黏腻的冷意。
偏生就在此时,有一声异响打乱了敲击石壁的节律,几名匠人悚然一惊,下意识停下手上动作,犹疑着面面相觑。
“你们可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