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虽弹指一挥间,可也是实实在在的两年,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那是他自己许诺过的,并非她主动央的。
不管中间藏没藏着什么算计,终究都是他先失了约,没能做到。
她迟早,都要迈过这个槛。
“娘娘……”
宋嬷嬷还要再劝,外头就响起了通传声。
永禧帝过来了。
宋嬷嬷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永禧帝直直望着榻上别过脸的女子,深吸口气上前挽住她的手。
“若媗,都是我做下的糊涂事,我这次过来是希望你不要因我心伤,待我将这事查清再回来找你,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本来想直接去永和宫的,可曹元淳说这事不止福全知道,兴许还有旁的人嚼舌根难免传到宁若媗耳里,他才急匆匆先来了她这里。
眼下看她的神情,她果然是知晓了。
永禧帝心里直打鼓,想起两月前她将自己拒之门外的情形,眼尾已经微微下耷了起来。
他在她面前一向笨嘴拙舌不会说话,只盼望她知道她永远都是最紧要的。
“若媗,我……”
宁若媗忽然起身,淡淡一笑:“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永禧帝微怔。
她这次不哭不闹,是真的相信他也是被算计其中的,还是已然不在乎他了?
宁若媗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身催促他:“怎么了?不是要现在去永和宫吗?”
永禧帝回神,抿了抿唇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路偶有说话,却都避开了傅容,一切都如从前一样自然。
只永禧帝的心里一直有着微微的不安。
一路到了永和宫,殿门外的婢女通传,两人齐齐跨了进去,都没瞧见身后有个婢女急匆匆跑出了永和宫。
傅容将将午憩醒来,正在为自己抹香脂。
后宫中的女子日子过的奢靡,即便是足不出宫也能一天换上两三套衣裳,午憩醒了也要重新梳妆。
无论有没有人欣赏,傅容都过惯了这样的日子。
今日也没什么不同。
直到有人拿尖声唱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傅容手里香脂盒子一坠,粉末落满了整个妆奁。
她顾不及去捡,忙转身跪地行礼:“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她穿一袭水蓝色的云丝长裙,发髻高绾露出修长脖颈,眼如星辰眸若秋水,内里却藏着从未有过的忐忑。
这永和宫若不是有人日日打扫都快要结了蛛网,圣上今日过来干什么?还有这个该死的宁若媗。
宁若媗看着她心里十分复杂。
一想到心爱的男人那夜将她当成了自己,又与她缠绵进出,她便咬着牙手中捏紧了自己的衣裙。
可她是皇后,是正室,便要大度。
越是口不能言,心里越是憋得险些窒息。
宁若媗清楚的意识到,她还是妒的。
怎么会不妒呢?
她里里外外从身体到灵魂都属于齐忆安,可齐忆安呢?
为何男人与女人就天生有所不同?
她入宫之前都和他说过的呀,她做不到不妒。
那为什么还要同她许诺、同她招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