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战士师兄对她的回答并不怎么在意。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后,两人相视无言。
就这样又过了几秒。
在夏宜玎觉得自己或许得说些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时,对方忽然迟疑地开口:“进试炼塔……还能受伤?”
……?
什么叫还能受伤?
他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困惑,就像是正在问‘人居然会被猫暴打?’一样。
在傅寒玦这句话落下以后,夏宜玎能很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几个度。
从其他偷偷竖起耳朵偷听的剑修面上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她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傅寒玦在骂她。
还是骂得很脏那种。
但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嘛!
就算现在的身体强度可以应付那群恐怖boss车轮战,可她在原来的世界也只是个普通的社畜ol,唯一的战斗经验就是在离职的上家公司和傻*甲方拍桌子骂战,互丢文件夹和键盘。
只有这种程度战斗力的她,被boss怪一拳抡到墙上也很难不受伤吧?
不如说她能活下来,都已经是她的求生欲超常发挥了!
这个世界到底要对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伤害到什么地步?
眼见傅寒玦一副等着她的答案的样子。
虽然在心里理直气壮地碎碎念,但面上,夏宜玎还是扬起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是啊,于剑道一途,我自然比不上师兄。”
从战力来讲,她打不过他,且让他一手。
毕竟她于剑道就像鱼之于自行车,在没上岸的时候,谁会知道需要自行车啊!
可话又说回来了,男人,别太嚣张!
要是现在来操作puter,他也不能熟练使用word、excel、ppt,掌握vlookup函数使用技巧,擅长使用数据透视表作统计分析。更别提说写ppt汇报了,就问他能搞明白吗?
能、搞、明、白、吗?
即使内心翻涌着八百个想法,但夏宜玎还是顶着傅寒玦意外的眼神,理所当然地保持微笑。
傅寒玦顿了顿,才再次开口:“看起来师妹变了不少。”
“……”
在短暂地无言过后,夏宜玎积极地思考眼下可以抛出什么样的话题。
但大概是目睹高空抛人后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已经缓和过来,她终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各处伤口的痛感蔓延开来。
心跳频率快速到她感觉眼前视野发黑,胸口处灼伤的胀痛逐渐发散,腿上除了尖锐的痛楚以外,连站立的气力也迅速消逝。
头一阵阵的发晕。
痛楚、晕眩、恶心所有的感受翻涌而上,
不对劲。
“要是师兄无事,我便先去疗伤了。”
不能再拖了。
“师妹?”
夏宜玎当机立断,也没看傅寒玦如何反应,丢下这句话后,便一路御剑,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清愈司。
两扇玄铁门被骤然推开,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发出“砰”的一声剧烈的声响。
一时之间,里间医修都看了过来。
藏蓝的衣袍撩过一角。
穿堂风里夹杂着清透而凛冽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