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铁衣披雪番外 > 120130(第8页)

120130(第8页)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背井离乡,抛家叛国,为你隐姓埋名,终老异土。你也曾许诺过要与我形影不离,朝夕相伴,承诺我这一生会圆满,会幸福。

可是为什么,我们最终生死永别?

木莎泪落无声,被风吹卷的身体忽然像极一片凋零的、无根的落叶。为何而来呢?将往何方呢?天地渺渺,生死茫茫,人生于世,竟是这样的惶惑而煎熬。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木莎回头,看见危怀风、樊云兴二人策马而来,后者驻足在夜色深处,前者打马上前,看清她时,眼神里藏着隐忍的责备与担忧。

木莎冷笑。

“来这儿做什么?”

“接你。”

“接我?”木莎感到好笑,脸上血泪混杂在一起,“去哪儿?”

危怀风道:“回家。”

相认(一)

午后,暖阳铺洒在光洁的梨花木案头上,风里飘来幽淡的槐花香,岑雪写完家书,再三确认无误后,叫春草交给金鳞,加急送往郢州。

西陵城的战事已告一段落,羌人一败涂地,五十多万大军尽数覆没,龙涸城、平沼城被危家收回。

明日,前来救援的霍光、裴敬、谢存义等人便要领兵离开,先赶往雍州为王玠应对朝廷那边的压力。危怀风吩咐官署今日设宴,一则是庆贺大捷,二则是为霍光等人酬谢、践行。

春草走后,岑雪伸伸懒腰,走至屋外透气。

阿黑被接进官署里来了,住在危怀风那间院落的墙角,它爱折腾,天一亮就要找人撒欢,危怀风忙,总是不见人影,它便熟门熟路地溜来这儿,乖乖坐在檐下,等岑雪一出门,便“汪汪”叫起来,围着她跑来跑去。

岑雪先训练它一些基本的动作、任务,接着从夏花那里拿来些零嘴,当做奖励喂给它。

一人一狗正玩得兴起,危怀风从院外走来,这些天他奔波于城外与军所,穿的都是贴身的戎装,甲衣不离身,腰佩宝剑,银冠束发,走起来时格外英姿夺人。

岑雪一眼便看见了。

“汪!”

阿黑抛下肉脯,撒开四蹄朝危怀风奔去。危怀风接住它,揉它脑袋,磨蹭一阵后,抬头看岑雪。

岑雪扬眉。

危怀风笑,瞥见被阿黑抛在地上的肉脯,知道是她喂的,调侃:“立功了?赏那么多肉?”

岑雪走上来,道:“上次若非是它,我不一定能在村里找到你。”

危怀风一听,心知说的是那次被困飞泉峡,九死一生时被岑雪找回的事,挑唇:“那是得重赏。”说着,低头夸阿黑,“养狗百日,用狗一时。不枉我对你精心养育。”

岑雪啼笑皆非:“今日忙完了?”

“没有,回来看看你,一会儿要去趟老宅。”危怀风抬眼,“一起吧。”

木莎回城以后,没有下榻官署,执意要住回危家老宅。

老宅在城东,占地甚广,高墙环绕,飞檐参天,原本是一座古朴肃穆的府邸,后来被崔越之改建成风月场所,歌台林立,舞榭参差,砖墙里的铿锵之气尽数被黏腻的胭脂替代,风雨一打,败落成脏污的泥泞,仿佛那夜奔逃的伶人跪在刀下,哭花了一脸的残妆。

危怀风很反感那种气息,杀掉崔越之后,仅回来过一次,后来便一直住在官署。林况有问过他是否要修缮老宅,搬回原居,大抵是没有攒足勇气,他每次都是借口战事一推再推,关于修缮一事,更是答得模棱两可。

这次,若非是木莎,他估计依然不会往老宅里走一步。

午后秋风和煦,淡云飘飞,两人下马后,先往大门上方看。那块写着“风月园”的牌匾已被取走,梁上落着积灰,明显空出一块。危怀风心里郁气稍散,与岑雪并肩走进大门。

上次来时,夜幕四垂,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青天白日下认真打量这座府邸。前厅是传统布局,大理石照壁,上刻飞禽走兽浮雕,背后是四方庭院,歇山顶厅堂,左右回廊绵延。往里走,则是各不重样的楼阁亭台,多是以前盛京时兴的华丽风格,荒草横生,也掩不住那股醉生梦死的奢靡之气。

“拆,必须拆!”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厉喝,接着便是另一人反对的声音。

“拆得便得重建,重建便得花钱。这也拆,那也拆,你上哪儿弄那么多钱财?”

“钱财又不用你来出,你管我上哪里弄?”

“可是眼下战事频繁,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你有那能力,先捐做军费,怀风与殿下感念你三辈子!”

“拆!”那人根本不理会,吩咐完,又骂道,“是哪个畜生,把我种的松树砍了?!”

岑雪、危怀风面面相觑,往前走两步,隔着走廊里的方窗一看,果然是木莎与樊云兴。

“那是以前的主院吗?”岑雪看着木莎所在的位置,眼下所见,是一栋纱幔飘拂的阁楼,底下假山层叠,连着一座可观阁内风光的六角亭。

“嗯,叫颂园。”危怀风开口,语气比预想里平静,“以前那儿有一棵松柏,在我出生那年,她亲手栽下的。松柏旁是她的花厅,里面养着木芙蓉、芍药、牡丹、山茶、官样黄以及茉莉。每天早上,我爹会在花厅外练剑,她在花厅里浇花。”

“那你呢?”

“闲不住,满府乱跑。”危怀风说起往事,唇梢微提,目光往另一侧方窗转,认出一块熟悉的地方,指给岑雪,“那边是我五岁以后的住处,原本有一座阁楼,叫‘映雪阁’。”

“映雪?”

“嗯,囊萤映雪。”危怀风解释道,“我爹希望我像孙康一样刻苦读书。”

孙康是晋朝人,家贫,没钱买油灯,夜晚看不成书。一天夜半,他忽然醒来,看见窗外积雪反光,便不顾严寒,借着雪光在屋外苦读,传为佳话。

岑雪促狭道:“我以前有听人说,取名有时候会适得其反。被唤做‘静’的人,往往活泼好动;名为‘淑’的,则泼辣直爽;至于叫什么‘忠义’、‘守仁’的,也不乏奸猾冷酷之辈。”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