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日暮,夕阳洒下,荣昌靠在砚书堂大门口打盹儿。
一道黑影闪过,荣昌瞬间清醒。
“三爷!三爷!”
那黑影在院中停下,径直走到了水缸前。
如牛饮水。
“喊什么,耳朵又没聋。”
荣昌咧嘴,笑到了耳朵根:“夫人请您去一趟呢!说是那侯府回话了!”
江淘一顿,转过身来。
少年肤色被晒得有些发黑,但眼睛却亮的过分,神采奕奕。
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滚到他的喉结上,粗狂也张扬。
江淘脑海里浮现出昨儿瞧见的那小姑娘。
一身绿,像一棵小白菜。
他刚回京,母亲就安排着他去相看,江淘烦的很。
可昨个儿瞧见人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母亲回来问他,江淘只回了一句。
“挺白。”
母亲使劲戳他脑门,但笑着走了。
“哦,怎么说?”
江淘挽起了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荣昌见了,忍不住道:“三爷,您最近又加练了?”
“????废什么话。”
“哦哦哦,说是明日您和大公子一道去看望侯府老夫人。嘿嘿,这是正式相看的意思吧?”
江淘摸了摸下巴。
荣昌嘿嘿挠头:“三爷,你现在有点陌生。”
江淘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还陌生吗?”
“不、不陌生了????”荣昌咧着嘴就去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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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元氏又来了竹清堂。
这几日母亲来这,比过年的时候还要来的频繁些。
“你这打扮太素了,毕竟是人生大事,这三只簪子你先挑吧,造办处今年的花样还挺好看的。”
阿竹仔细瞧了几眼,三支簪子里,最漂亮华贵的一支是海棠金簪,接着是一支蝴蝶银簪但嵌了东珠,还有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的簪子,纂刻的是只小兔。
“就这支吧。”阿竹拿了玉簪。
元氏叹气:“就知道你会选这个。”
阿竹没说话。
不是她就要选这个,而是这支本就是给她准备的。
其实阿竹不是从小就喜欢绿色。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也喜欢穿红戴粉。
可后来,大家都夸长姐穿红色好看。
府上最好的料子,会先给阿姐,最漂亮的珠钗,也会先送到淑芳堂。
母亲说,长姐身体弱,她们凡事都应该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