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解雨霁边向苦训营中望去。
不论眼前的精红圣兽是真是假,解雨霁都曾是真正的精红圣兽。她看到那些被捆锁着的子民,四肢百骸中翻涌起一股悲痛。
再开口,她的声音中都染上了几分颤抖,“各位,我。。。。。。来晚了。”
紫殿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解雨霁的情绪变化。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方才捏碎雷刃的那只手垂在身侧,轻轻挥了下。
被困在苦训营的小妖们身上的禁锢,瞬间被解开。
这些被囚困久了的妖精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破碎的锁链,和恢复了久违自由的手脚。
直到其中一个稍有些年长的妖,先众妖一步,跪了下来,朝妖阵上解雨霁的方向重重地拜了下去。
他曾有幸运地远见过红伞解雨霁殿下的一眼。
他觉得云端妖阵上的身影、说话的语气,与曾经的解雨霁殿下一模一样。
花草树木,被困于土壤之中,所以,他们比其他妖族更向往自由。
那是解雨霁为圣兽时,曾给他们的生活。如今这只所谓“兢兢业业”的圣兽完全不可比拟。
在他的带领之下,苦训营中被解救的妖纷纷跪了下去。
他们将头虔诚地向着解雨霁的方向磕下,庆幸于她的回归,而将背对向新一任的“精红圣兽”。
这是精红圣兽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不懂,那个只顾游乐的解雨霁,为什么比她这样兢兢业业振兴精红的圣兽更受爱戴。
为什么她费尽所有心思、拼尽全力却比不上毫不用心的“解雨霁”?!
在紫殿的“窒息”之中,精红圣兽通身灵力流转几乎完全停滞,根本没有战斗的能力。
这五百年,紫殿运用自己的天赋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一种习惯,在这种对手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境下,他下意识放松了警惕。
却见那精红圣兽猛地向前飞掠,抽出一把刀便向解雨霁刺去。
对于近身肉搏这种事情,对于解雨霁这种从来“四体不勤”,只靠天生充沛灵力的妖来说,实在是不擅长。
她只是依靠本能地向后一躲,那刀尖擦着解雨霁的脸飞过,带来一点尖锐的刺痛。
解雨霁的脸被划开一道细浅的血口。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那锋利的刀尖便再次向她挥来。
精红圣兽狰狞的脸在一瞬间靠近,又更快地被拉运。
紫殿扯着她的领子,直接把她扔飞了出去。
精红圣兽周身同样缠绕着晶莹的红色菌丝,在“窒息”中,那些菌丝有逐渐枯萎的趋势。
却也在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刻,迸出最后的生命力,将紫殿扯起她的那只手,侵蚀出数道焦黑的伤口。
紫殿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直到解雨霁终于回过神来,走到他身边,难掩急切地将他的手抬了起来。
“这是腐蚀类的毒素,毒性很强,要快点解,不然就很难。。。。。。”
说到了这儿,她才察觉到紫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异样,过于专注地凝固在她身上。
不好,说错话了。
太专业,这不是她现在这个身份能一眼看出来的事情。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解雨霁改口问道:“你、你这手疼吗?”
这完全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却仿佛正是紫殿所期待的。
他与解雨霁对视着,那双自带着飞扬跋扈气质的眼眸中,浅金色的瞳仁微微颤动,竟然惹上几分可怜的意味。
“疼。”
紫殿说。
解雨霁一愣。
她倒也没想到妖帝会把这种感觉表达得如此直白。
紫殿的瞳仁微微向下移了些许,目光停在解雨霁眼下的伤口。
“对不起。”他浅金色的瞳仁微微颤了颤,眉头蹙起来,掩盖不住的自责,“没护住你。”
“你先不要管本座。”
紫殿微微抬起头,用下巴点了下苟温和石遗的方向,“留在本座身边,灵力稀薄,你的伤不容易好。你去把那只乌龟和骷髅救下来吧。”
解雨霁垂眸,蹙眉看向紫殿被腐蚀的手,“那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