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二年,应缺哪里被这样对待过。
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等她找她老姐应许来,看她们还敢不敢——
“啪!”
“装什么牛,你早就不是大小姐了,谁惯你!”
巴掌来得猝不及防,直接将应缺掀翻在地。
血腥味沿着应缺的口腔炸开,倒涌向她的鼻腔。
愤怒像是一团火,沿着应缺疼痛的骨骼烧起来。
她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alpha,只想把她撕了。
“你看她这个眼神,还不服气呢。”
“那就给我让她服气服气!”
……
“乌澜,我还是更喜欢一开始你那副任人揉捏的样子。”
殴打混合着难闻的信息素,让人头疼欲裂。
应缺没听清周围人在说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僵硬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脚,像蚌一样将自己紧紧蜷缩在一起。
谁来救救她……
不知道这场魂飞魄散的暴力持续了多久,突然有一秒,应缺嗅到了雨水溅起泥巴的味道。
“轰隆!”
憋了一天的雨终究还是下了下来,砸得泥土飞溅。
世界突然安静的只剩下了雨声。
应缺听到耳边忽的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鞋跟敲击声。
她浑浑噩噩,迷迷糊糊。
却又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实在熟悉这个声音。
沿着昏黄的灯光,一双手挤进了应缺因为应激而紧绷的身体。
它骨骼分明,纤细匀称,因为用力而绷起青筋伏在白皙的手背上,撬开了应缺的蚌壳。
应缺吃力抬头,一张平静的脸出现在她视线。
那是与桥洞里潮湿晦暗的环境完全相反的存在,白净的皮肤五官突出,眉眼都像是丈量好的。
你讲不出她是什么类型的omega,只是看过去一眼,就让人觉得冷淡疏离,不染纤尘。
她太干净了,不该在这里出现。
可她就是出现了,似乎是从刚参加完会议回来。
简单的白色衬衫挽在小臂上方,露出一截儿白皙的手腕,古董机械表不紧不慢的走着,是前不久应缺随便找了个理由,送她的礼物。
魏知叙。
“姐姐……”
……
“我们这是要回我们老大的钱!合法行使权力!”
“就是啊!她欠债不还!还想跑呢!”
“你们等着,我们老大来了,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恐吓声穿过落雨,盖过了应缺的声音。
在保镖的绝对力量面前,这群混混毫无反抗之力。
可纵然如此,应缺还没从阴影里挣脱出来。
她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红混沌,全然没有了原本的光鲜亮丽。
或许她不该沾染魏知叙的干净……
或许她该拉着魏知叙,把魏知叙也弄脏。
吐气在骤然降温的夏日格外明显,魏知叙在应缺的视线里更近了。
应缺甚至能看到,她的血染早就染没了魏知叙干净的手指。
而魏知叙不在乎。
昏沉无光的雨夜里,她有一双如翠石透亮的眸子。
“好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