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多亏了高明跟在你身边,不停地叽叽喳喳。你被吵得头疼,只好气喘吁吁地加快脚步,渐渐地把他甩远。
最终,你获得了第八名的成绩。
累瘫的大家都在草地上或坐或躺,你怕弄脏裤子,便只是撑着膝盖,慢慢地把气顺平。
高明喘着气过来,重重地在你肩膀上拍了拍:“可以啊……小顾,你走得……飞快!我追……都追……不上!”
你说:“哈哈。”
他又说:“走啊,一起吃饭去?风险部的小张,楼下支行的五个四川老乡,还有你们部门的叶琪,我全都叫了,就差你了。”
你实在不太想和不熟的人吃饭,这对你来说与应酬无二,便道:“我晚上还有事。”
他又重重地拍了你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你拍趴下,扯着嗓门豪气地说:“能有什么事?!周末嘛,大家聚聚,聊聊天,多舒服!就这样说定了啊!”
说完,他对着不远处挥了挥手,那几位四川老乡便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晚上吃什么。
你无奈地站在一旁,抬眼时却发现百来步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驾驶座的人推门下车。
他今天穿着纯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向你走来,身姿笔挺。
其他的事情你已来不及去想,比如他为什么提前回来,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向他递过去一个眼神,并希望眼神能穿透那副看上去很贵、遮光效果很好的墨镜。
谢问东停在你们面前,说:“事不过三,你今天可不能再放我鸽子。”
你咬了咬嘴唇忍回喉口的笑意,不愧是谢兄,总能理解你的意思。
你装作为难地看了看高明:“可是,今晚要和同事聚餐。”
“那我呢?”他嗓音醇和,目光隔着墨镜落在你身上,“我比不上他们么?”
太入戏了。你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谢兄……”
高明说:“这位先生是小顾的朋友吗?不如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谢问东只看着你,轻声道:“多年前相识于涪江畔,与你定下天边与美酒之约,苦等至今。今夜不管你愿与不愿,我都要带你走,你休想跟他们走。”
他说着这话,伸出手指从你指尖拂过,拿走你手中吸了一半的烟。
你几乎憋出内伤才忍住笑,在心里为他竖起大拇指,谢兄啊,你可太有霸道总裁强取豪夺那味儿了。
最终你如愿以偿地上了他的车,怀里抱着你赢来的白色电火锅。
谢问东摘下墨镜,问:“如何?”
你笑得停不下来:“谢兄好演技!”
他说:“真情流露。”
你问他:“刚才怎么一直戴着墨镜?”
他解释:“戴着墨镜是表明立场,我不是来应酬的,只是来找你的。就算遇到你们行长,他也会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