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姨就通过手机查那个电话号码的归属地,结果她心沉了,果然是省城医院的固定电话。
应该是发生事情了,从之前的消息看,我妈妈刘玉婷坐的火车半夜时候到省城的,难道就是这列火车出事了?
小姨不敢耽误了,她拉着我赶紧出了家门,去小区的停车场把她的车开出来了。眼下最快的途径就是自己开车去。好在小姨不止一次跑过长途,还是没问题的。
在赶往省城的路上,小姨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安慰一直流泪的我:你先不要着急啊,电话里只是说你妈妈受伤了,是在抢救,并没有说她有危险的……
“可是那人说是重伤……”我抹着眼泪说。我爸爸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怕妈妈再出事啊!
小姨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就算是重伤,也不意味着有生命危险,现在医学是很发达的,肯定会抢救过来的,你不要哭了。”
小姨嘴上虽然这样安慰可她的心里也是没底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她和刘玉婷不仅是亲密的朋友,还是大学时候的同学,在她最失落最困难的时候,刘玉婷没少鼓励她,帮助她。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让刘玉婷有事啊!
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到达省城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这是省城最大的医院,小姨和我跑进医院的时候,医院里到处都是紧张的气氛,医生护士的身影在匆匆地穿梭着。还不断地从外面往里抬受伤的人。
接待我们的医院负责人说刘玉婷正在抢救室里,情况很严重,是不是能抢救过来,谁也无法预料。什么时候让我们进去探望需要等医生的批准。
小姨拉着我的手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等待着,彼此的心情都是异常焦躁着。
终于,有个医生在叫我们了:“刘玉婷的家属,进来探望吧……”
我和小姨几乎都是跑进去的。抢救室里还有几个正在抢救的伤者,妈妈的病床就在最边上的那个,我喘息着来到病床前。
妈妈伤的确实很严重,整个头部都被白色的绷带缠着,已经看不见妈妈美丽的脸庞了,但她的眼睛去露出来。妈妈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往昔的水润动人,而是显得黯淡无神。但看到我来到床前,眼神儿里立刻放出奇异的亮光,随之几滴泪水从眼角滴落。
妈妈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我感觉妈妈的手是那样的冰凉,我轻轻的叫着:“妈妈,你怎样了?”
妈妈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摇摇头,然后指着旁边自己的包包,声音微弱地说:“里面有张银行卡,里面有些存款,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一个字母X……”
我含着泪水点点头,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