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春后悔。
她悔不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当年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还记得六年前,她还是个小豆丁,却已经知道了自己大师兄天赋之高超,仗着自己背后有人作威作福,因而惹到了不少人。
其中,惹得最为严重的便是赤红灵。
赤红灵小的时候长得精致喜人,漂亮的脸蛋吹弹可破,活像一个精致的小仙童一般,就算在这美人如云的合欢宗,他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他自恃容貌之盛,眼高于顶,同龄孩童与他搭话,他通通不理。
他想着合欢宗既是靠双修增进修为,那他这副容貌顶能让他不日成为修仙界大能,搭理这群资质平平的普通人只会自掉身价。
他特立独行的身影倒是合欢宗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身边人都了解他的脾性,也就不再攀扰他。
可是,木春不一样,她一个外宗人又是个年岁不大的孩童,哪懂得合欢宗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大师兄与她修行的课程不同,上课时没人陪她,她分外无聊。
为了解闷,她将目光投向了身边学堂坐着的小豆丁,一眼就挑中了其中长得最好看的赤红灵。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不顾旁人惊异的目光,亲了赤红灵的脸,亲完后还未善罢甘休,反而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的身上,说他的脸像果冻一样q弹。
赤红灵气愤之余感觉更多的竟是茫然,甚至还有些欣喜。
他觉得木春颇有品味,独独挑了他。
于是,他便开始对木春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
发髻是双螺髻,头顶左右各盘出一对圆润饱满的发角,像狸奴的耳朵一样可爱。
不错,他很喜欢。
簪的发簪是翠绿色的,这点他就不喜欢。
他喜欢的颜色可是如他一般艳而不俗的红色,这翠绿色虽衬她,但太过素净。
长得倒是不错,还算符合他的心意。
想必家中长辈定是颇为的溺爱,将她养得珠圆玉润,又白又圆,像包好的糯米糍。
这不正巧了,糯米糍也是他所爱的食物,这点是加分项。
衣裳普普通通,或者可以说是丑得要死。
合欢宗弟子颇爱鲜艳的颜色,大多穿着得花枝招展,偏她一个人穿一身白,显得鹤立鸡群。
鞋履…
他还未来得及去瞧木春的鞋履如何,只觉肩头一轻,颇得他眼缘的糯米糍被一个长得同他不相上下的少年拎走。
那少年冲他抱歉地笑了笑,道了声谦,就带着糯米糍离开了。
甚至没有给他问糯米糍名字的机会。
一连几日,赤红灵对往日最厌烦的课程竟多了几分期待,日日盼着能再见一次糯米糍。
在他心里,糯米糍已然成了他未来双修的不二人选。
只是,天不遂人愿,约莫有一周,他都没能见到她。
他等呀等,等得手中的牡丹花花瓣落了一地、等得月伏日出、等得他都成了出席课程频率最高的勤奋少年…
终于,在半月后,他守得云开见月明,又见到了糯米糍。
糯米糍回到学堂后,挑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
赤红灵想,这人真是合乎她的心意,竟知道他喜静,挑了个这么好的位置恭维他,紧跟着她坐下。
岂料糯米糍与他对上眼,惊恐地大叫后逃之夭夭,留下不明所以的他傻坐在原位。
注意到众人向这边投来的八卦的目光,从未被如此落了面子的赤红灵怒不可遏,一把抓住糯米糍的后衣领,问了个水落石出。
当他听到糯米糍说他只是她兄长的替代品的时候,他险些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