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觉得木春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问道:“不知小友可认识云雀姑娘?”
木春适才回过神来,应道:“点头之交。”
“那你可知她住在何处?”
木春摇头,却又想起这男子似是有眼疾看不见,道:“并不知晓。”
男子得到回复后径直走开,木春竟萌生出了一种自己像是被利用完甩在一边的工具的感觉。
她快步上前拦住男子的去路,“等一下,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也要回答我所问的问题。”
男子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清越,反而透着一股冷意,前后反差之大颇为明显,“有话快讲。”
“你可认识朱雀神兽?”
“神兽?”男子轻嗤一声,“话本子看多了,竟也信这世间有神灵,若是想求神拜佛不若去寺庙而非问我。”
木春:…都修仙世界了还有无神论者吗?那很唯物主义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趁早问完,我还有要事在身。”
木春木然道:“没有了。”
待那男子走后,庆宜忍不住道:“小春,这人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只是一介凡人。”
“当真?”木春狐疑道,她实在是有些被庆宜骗怕了,“那为何罗盘能感知到他身上有朱雀神息?”
“或许是他曾受朱雀神兽雨露恩赐也说不定,但他千真万确是一名凡人——我这次真的没骗你,我敢拿神侍身份做担保,你就不用在他身上多放心思了。”
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
因着有水无月的限制,她在没有找到朱雀的线索的时候也不敢贸然出宗行动,只能绕着合欢宗一圈又一圈地转。
期间她还碰上了不少之前相识的人,简单地攀谈了两句。
木春还是不愿意放弃仅找出来的线索,想顺着刚才碰到的白衣男子顺藤摸瓜,向人打听起来。
她状若无意地问道:
“你可知道有一白纱覆眼男子,我刚才瞧他不像合欢宗宗门弟子,难道说他同我一样也是别的宗门派来修行学习的吗?”
“白纱覆眼男子?”黄衣少女沉思片刻,“你可是在赋芳园见到的?”
“是。”
“那怕是沈长衣那个疯子,你不用理会他,他虽脑子不太正常,但是也只能进赋芳园这种外门,更何况他如今修为尽失,伤不到你的。”
修为尽失?
木春不解道:“他莫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术,走火入魔?”
黄衣少女踌躇半天,才继续道:“哎呀,不是走火入魔,只是…”
“只是我破了他的无情道,毁了他的道心。”
一句话如同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黄衣少女慌张地回头,见云雀慢条斯理地向自己走来,低声同木春告了别,匆匆离去。
云雀嘴角噙笑,“小春,你若见过他,想必也知道他是来找我的。为何不来同我问问,反而舍近求远去寻旁的人?”
“我只是碰巧遇上了才问了一下…”被口中议论的当事人现场抓包,木春局促地攥着袖口,尴尬地笑了笑。
“你对沈长衣很好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