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与小春没有血缘关系,如何当亲人?
那便当道侣、当夫妻罢。
如此想着,他眉眼柔和地弯起,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云雀哪怕再害怕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子,也不能随便把木春丢置一旁、不管不顾,自经过沈长衣一事后,她的良心再经不起任何一点的谴责。
“那个…”云雀拼命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子,开口问道,“你是小春什么人?”
她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是小春的未婚夫。”
身形挺拔的男子起身跪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拂着木春的细腕,眼神缱绻缠绵,恰如初春破冰的湖面般,漾开一圈波光。
云雀不知该是否质疑他,或许说她根本没有质疑他的能力。
她凝视着水无月的侧脸,想起了一句诗——秋水为神玉为骨,用在此男身上最恰当不过。
他的长相脱俗宛若画中仙,气质也超凡脱俗,仿若不沾染世间红尘分毫,如同雪山山顶那朵傲然挺立的莲花。
饶是她见过修仙界无数貌美英俊修士,能比得上他美貌的也屈指可数。
不知不觉云雀心中的那杆名为公正的秤砣正慢慢倾斜。
假若二人是未婚夫妻,那水无月如此紧张地来向她兴师问罪,倒也没错。
她竟出奇地为水无月找起了理由。
“多谢你告知我情人蛊,”水无月笑得温柔又疏离,不见半分刚才可怖模样,“我这就带小春回院子。”
“好…”
水无月抱着木春走回了院子,他轻声对着空无一物的旁边说道:“庆宜。”
一只圆润的黄羽鸟雀夹紧翅膀,跌跌撞撞地从水无月翩跹袍袖中钻了出来,“怎么了?”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庆宜簌簌轻颤,“听…听见了…”
“那你重复一遍。”
“情人蛊无解…”
“不对。”
“情人蛊对身体无害…”
“不对。”
“情人蛊会让宿主爱上看见的第一个人…?”
“还是不对。”
庆宜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刚才他和云雀讨论的不就是这些事吗,难道还有旁的更重要的事。
水无月容色欢悦,并没有因为庆宜的连连答错而不喜,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不少。
“我是小春的未婚夫。”
他语气幽幽,念出的话仿若千绕百转、缠绵不休。
庆宜怔愣,“什么?”
水无月拉住庆宜的羽翅,那双泼墨般的玉眸沉沉,语气威胁。
“从今以后,小春就是我未来的道侣、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侣,这次,你听懂了吗?”
庆宜一惊,忙不迭地如捣蒜般点头,“听懂了。”
太可怕了。
不只是他的想法,他这个人也真是太可怕了。
当初他手握秘药重生的时候是不是把自己脑子也毒坏了?
庆宜见他这副痴狂难抑的模样,暗暗在心中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