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之前丞砚问过我一次,现在余岁安又问我。
上次我能脱口而出的话现在却是在嘴边酝酿半晌都说不出口,只得咽下去了。
我没回他这个问题继续问他做了什么。
余岁安却说:“清如,你还记得你说过我成功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他害得人直接休学了还想跟我提要求?
还没等我嘲讽他一句话砸下来。
“清如,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你说什么?!”
余岁安今天戴了隐形眼镜,那张漂亮到甚至透出凌厉的脸凑到我面前,抬着眼睛看我。
他再次问我:“清如,可以跟我交往吗?”
一杯西瓜汁泼了余岁安满身。
“做梦!”
我奋力推开他就往外走,结果被人狠力拉住扯到怀里。
我不做犹豫向后狠击一肘,他似乎没料到我有这个举动,被我挣脱开来。
本想推开包厢门出去,身后就传来余岁安阴冷的声音。
“我知道他在哪。”
我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
转过身警告他:“你最好别骗我。”
市医院。
病房里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到处插满了管子,任书昀正在用毛巾帮老人擦着手。
我跟余岁安就在门外看着这一幕。
任书昀似有所感,转头朝这边看。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地不敢见他,立马拉着余岁安闪身离开。
本来放暑假我都会约上朋友一起去旅游,等快开学了才会回来。
而这次我哪都没去,几乎每天都会到医院看望外婆,毕竟是我认识的一位长辈。
但是我会避开任书昀,等他走了我再进去。
我找护士了解过老人的情况,说是两个月前突发的心梗幸好送得及时,手术也成功了,但老人家确实岁数大了,本就有顽疾的身体这么一趟下来遭不住,多数器官都衰竭了,只能插着管子吸氧,打营养液。
我听得心惊,不敢想任书昀是什么感受。
我直觉外婆的心梗跟我有关。
我不敢深想。
这样的情况就是在烧钱,任书昀才会把房子卖了。
今天我待的时间久了些,撞上了从洗衣房回来的任书昀。
他没什么光彩的眼珠瞥向我,轻声说了句:“出来。”
我跟着他走到离病房很远的走廊,周围什么人都不见,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地透着诡异,我不由后背发凉。
我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废话。
“你还好吗?”
任书昀青灰的眼底,掩不住的疲惫都在明确地说自己非常糟糕。
他问我来多久了,什么时候来的。
我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