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这几日做的东西,团哥儿爱吃,夫人也喜欢。
这便不是小事。
柳婶子压低声音道:“若真能成,倒是条活路。”
活路两个字,让欢娘心口微微一动。
她垂下眼,笑意淡了些。
“是啊,人总要给自己留条活路。”
柳婶子看着她,没再多问,只道:
“你要做什么,只管跟我说,旁的不敢讲,针线活儿我还是拿得出手的。”
欢娘点头。
“那就先做几样给团哥儿用着,若夫人看着好,日后自然有人问。”
这话说得轻,可柳婶子听懂了。
府里女人们最爱学夫人。
夫人屋里用什么,底下人便觉得那是好的。
团哥儿用着好,旁人自然会打听。
只要有人打听,这东西就不算白做。
柳婶子离开后,欢娘坐在门口,将晒好的山药片翻了个面。
圆圆坐在她脚边,怀里抱着布老虎,奶声奶气地喊:“娘。”
虽然音听不清,却让欢娘很是开心。
小姑娘病了一场,脸上还没什么肉,可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她伸手摸摸圆圆的小辫子。
“圆圆,等阿娘挣了钱,给你买好多好多布老虎。”
圆圆听不懂,只咧着嘴笑。
欢娘也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眼底却有一点酸。
她从前不敢想以后,因为以后太远,也太贵。
可现在,她好像终于敢想一点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
下午的时候,康嬷嬷亲自过来了一趟。
她进门时,欢娘正把山药红枣粉装进小瓷罐里。
那瓷罐不大,口子用油纸封好,外头还系了细麻绳。
看着干净又规整。
康嬷嬷扫了一眼,没说话。
欢娘连忙起身。
“妈妈怎么来了?”
康嬷嬷道:“夫人说,团哥儿午睡醒了还想吃你做的糊糊,让你过去一趟。”
欢娘应声,抱起一只瓷罐,又想了想,另外拿了一块柳婶子刚送来的小围兜。
康嬷嬷瞧见了,眉头微挑。
“这是做什么?”
“团哥儿吃东西容易弄脏衣裳,这个围着方便些。”
康嬷嬷把东西接过去看了看,布料柔软,针脚细,样式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