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人一声令下,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楼珩迎刀而上。
他身上有伤,每一次挥刀都会牵动胸前裂口。
可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长刀穿过夜色,逼得最前面几人连连后退。
欢娘被他护在身后,却也看见越来越多的血从他衣襟渗出来。
“大公子!”
“别分心。”
楼珩反手挡开刺向她的一刀。
可对方人数太多。
有人从侧面绕过,直取欢娘肩颈。
欢娘握紧短刀,照着楼珩先前教过的位置狠狠刺下去。
刀锋划过对方手臂。
那人吃痛后退,欢娘自己也被震得虎口麻。
楼珩看她一眼。
“做得好。”
不过三个字,却让欢娘慌乱的心稳了些。
黑衣人再次围上来。
楼珩带着她边战边退,直到身后抵上一堵断墙。
再无退路。
为之人冷笑。
“楼大公子,你若没有伤,我们或许还要忌惮你几分。”
“可惜,你今晚护不住她。”
楼珩握刀的手依旧很稳。
“那便试试。”
就在黑衣人再次扑上来的瞬间,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哨音。
紧接着,数支火箭从高处射下。
箭矢落进坟地四周荒草。
火焰迅燃起。
黑衣人阵形瞬间被打乱。
“谁?”
为之人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辆装满染料木桶的板车从坡上冲了下来。
木桶滚落,撞向黑衣人。
刺鼻的染料泼了一地。
楼珩抓住机会,一刀刺穿面前之人的胸口,揽住欢娘跃上断墙。
墙后有人接住他们。
“往东走!”
那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身形瘦削,脸上留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穿着染坊伙计常穿的粗布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