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璟琛死死盯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再也没了最后的理智。
指着四周的荒岛,冷冷责问,“霍家人连亲孙子都杀,你拿什么护她?”
霍宴年没动怒。
他慢条斯理地撕下衬衫下摆的一块布条,单手缠绕在右手的伤口上,用牙齿咬住一端,用力拉紧打结。
“至少,夏暮选择了我。”
霍宴年抬起眼皮,目光冷厉,“反倒是薄总,拖着这副病残的身体跳下来,是想让夏暮在荒岛上多挖一个坑埋你?”
“你找死!”薄璟琛额头青筋暴起,手掌抠进沙地里。
夏暮看着这两个即使流落荒岛也不忘互相撕咬的男人,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在港城,他们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位者。
却在这里,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像小孩一样争吵。
“都闭嘴。”夏暮冷冷出声。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夏暮看了一眼地上的卫星电话:“刚才在联系谁?有信号吗?”
“刚打通我私人助理的线。”
霍宴年指了指碎裂的屏幕,“进水严重,只撑了十秒钟。定位出去了。”
“多久能到?”
“这片海域暗礁多,洋流复杂,搜救船最快要两天,直升机如果遇到海上气流,也要三天。”
霍宴年给出准确判断。
三天。
夏暮转头环顾四周。
这座岛面积不大,背靠着一座植被茂密的小山。
夏暮收回视线,语气冷静得可怕,“既然没死,就想办法活过这三天。”
她走到薄璟琛面前。
薄璟琛看着她靠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夏暮”
夏暮没有一丝怜悯,直接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滚烫。
温度比那晚在酒店时还要高。
伤口感染加上海水浸泡,他现在随时可能休克。
“你烧了,脱衣服。”夏暮收回手,语气公事公办。
薄璟琛愣住了。
霍宴年坐在枯木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脱衣服,拧干,晒在石头上。”
夏暮指了指他身上湿透的毛衣,“你想穿着这身湿衣服冻死在这里,我不拦你,但别指望我跟霍宴年拖着你的尸体等救援。”
薄璟琛死死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