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府帐内传出一阵声音,顷刻,格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瓶药。
“用它,可以真的让塔伦身败名裂。”
格桑怔住,看着那药瓶:“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他身边忽然闪过一阵黑影,格桑立刻转身,可那黑影如魔鬼一般,看得见,抓不着,最终只能如魔鬼一样在他的耳边低语。
格桑听着听着……眼神越睁越大……
达慕身体刚恢复,听说了伊敏的事情,整个人的情绪也不大好。
“阿妈,你……”
萨仁也有点崩溃,猛然拉住了达慕的手:“我的儿,我的儿……你一定要和阿妈站在一起……你去求你的父汗,告诉他那些都是伊敏自己做的,和我无关,和阿妈无关啊……!”
达慕神色复杂:“阿妈……父汗现在正在气头上,他是不会相信的。”
萨仁:“都怪那个女人!都怪她!自从她来到草原,我便觉得她会是我们的绊脚石!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就该除掉她!除掉海拉,除掉朝鲁!”
达慕猛然去捂他阿妈的嘴:“阿妈,你冷静点……”
“达慕,不,你不知道她的身世,她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是中原落难的美人!大祭司说过,她不吉!她还会克死你父汗!
可惜……你父汗已经色令智昏,这么多年,她让海拉下嫁给查苏,让朝鲁被当成质子流浪,这些都是她麻痹我的手段!”
达慕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阿妈,你冷静……”
“没关系,阿妈还有一张王牌,达慕……阿妈为你藏了一张牌。”萨仁说着说着又开始笑了起来。
她凑近达慕,“这件事等你父汗消气,很快就会过去的,阿妈不会怎么样的,等我们回到察哈,阿妈给你再物色一门更好的亲事……”
达慕神色渐渐麻木起来,他想到了乌娜。
更好的婚事……
在阿妈眼里,他又是什么。
达慕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他不想斗了。
转头阮玉去换了身适合作画的衣裳,打开柜子的时候才发现——
她给朝鲁的手绳还一直都没有送出去呢!
这阵子意外、事情太多,忙的晕头转向。
本来是过年的礼物,竟然拖到了十五之后。
算了,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年节,但是朝鲁的蛊毒也解了,现在送也是可以的。
阮玉打算今晚给他,于是找了个盒子先装了起来,就放在书桌上。
接着,她就全身心开始准备画画了。
湖泊、画舫、漫天的孔明灯。
只是想着她就觉得这幅画面挺好,唇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
璇娘和青果瞧出夫人的专心,也都默默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这一画,阮玉又有些废寝忘食,起身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下来。
她手腕有点酸,放下了笔。
还没画完,今天只是描好了草稿,明日再继续。
阮玉揉了揉手腕就走了出去。
“青果,四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
“那先准备着,等他一道回来吃饭。”
“诶。”
湖中心,画舫依然没怎么动,但是湖水的涟漪却是一圈一圈朝外散去。
不明显,却引人遐想。
阮玉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观灯楼附近很热闹,阮玉和朝鲁坐下后还看了看四周:“三哥六弟他们也会在这里吗?”
朝鲁摇头:“不知道。”
他现在也根本顾不上管兄弟的事情,这观灯台里人挤人,他被迫和玉玉贴得很近,从后面掌住了她的腰。
图灵其实也在这里,但不在人群中,而是在观灯楼的角落,外面万千灯火的璀璨好像都与他无关,他站在阴暗角落,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若是这东西扔下去,人群会炸掉的。六哥还是小心一点。”
宝音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火种。
图灵漫不经心:“炸掉了更好。”
宝音笑了:“六哥开玩笑了,这可是中原,要炸猎物应该去深山老林。”
“你怎么知道我要炸的是猎物?”图灵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