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抬脚要走。
就连这场相扑她都懒得看了。
姚修齐的出现又再度勾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仇恨。
这与整个康宁伯府给她带来的仇恨又不一样。
姚修齐是小挽月整个少年时光中,最腐烂的一块狗皮膏药。
粘在裙角,看似难以产生大的伤害,却实在令人恶心之极。
在姜挽月获得力量,开始修炼之后,她虽是将复仇的主要目标放在康宁伯姚谦身上。
因为她深知,作为姚家真正的掌舵人,伯府中生的一切,都必然以姚谦的意念为主。
姜挽月分得清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
但在整个伯府中,要说姜挽月最讨厌谁,那却是非姚修齐莫属了。
哪怕是三小姐姚念真,一向刁蛮刻薄,常常逮着小挽月从各个方面欺负她。
可在姜挽月心中,对姚念真的仇恨却甚至不如对姚修齐的十分之一。
若非她今日没有做其他易容,而是直接以“江月”的形象出现在城中,姚修齐这一现身,姜挽月当场就会取他狗命!
她默默在袖中掐诀,施展不动明王印。
此刻,姜挽月甚至需要用这佛门法印来压制自身杀意。
无人知晓,这一刹那她心中是如何的思潮翻滚,天翻地覆。
好在姜挽月的不动明王印已修至小成阶段,她此番控制情绪,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照面之间而已。
她转身便要走。
岂料方才自觉丢脸的姚修齐却反而不愿意了。
姚修齐立刻叫嚷道:“哎,你什么意思?本公子与你说话呢,谁准你走的?”
姜挽月理也不理,眼看着她是真要离开了,姚修齐连忙喊道:
“王忠!快,拦住她!”
王忠,显然便是跟着姚修齐的那名高手。
姚修齐一个纨绔出行,身旁却有磐石境高手相随。
想必也是因为康宁伯府接连有高手损失,姚行舟又出了事,以至于姚修齐的出行规格都被拔高了。
但有意思的是,当姚修齐如此呼唤王忠,王忠却弯下腰,一边赔着笑一边说:
“二公子,不是小的不肯出手。
实在是夫人有令,小的只负责保护二公子安全。
其余诸事,夫人不许小的动,小的也不敢动啊。”
姜挽月不由便侧头看了王忠一眼,心中出“呵”地一声笑。
想是前车之鉴,再加上姚谦秘密离京,如今伯府正需低调行事。
因此伯夫人才极力约束了姚修齐,虽给他派遣了高手跟在身边,却也限制着他惹是生非。
只可惜,一个烂掉的人,他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姚修齐不学无术,招猫逗狗成了习惯,真要他每日里老老实实,他根本就做不到。
王忠不听他的,他就催促身旁几名同行的狐朋狗友,急道:
“周兄、汤兄、柳兄,快!咱们一起出手拦住这小丫头!
推了本公子却转身就想离开,哪有这等轻易之事?”
姜挽月本来脚步极快,可没奈何这相扑场中人太多了。
人群挤在一处,姜挽月总不能像是推姚修齐一样去推其余普通百姓。
她待要施巧劲穿过人群,姚修齐与身旁几名纨绔却已是围了过来。
姚修齐刷地将折扇打开,下巴微微昂起,哼笑道:
“小娘子啊,出门在外,行止进退应当有度,绝不可太过倨傲,你说可是这个理?”
姜挽月被几人围住,却反而是笑了。
她这一笑,便仿佛是飒飒的竹林中掠过了春风般。
虽然“江月”的容貌算不上极美,却也是清新秀丽。
而姜挽月自从修为渐长,整个人更比从前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