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从医院离开之后,向浅和温时延在附近简单吃了顿饭。
两个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盘沿的酱汁照得亮。
温时延的话不多,向浅也没有刻意找话题,一顿饭吃得不快不慢,像是两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上午生的事情。
吃完饭回公司,下午连着开了两个会,等最后一个参会的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一种偏暖的橙色。
向浅回到办公室,刚在桌后坐下,江聿就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请你喝的。刚煮的。”
向浅接过来:“谢了。”
江聿没有立刻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林秘书还好吧?”
向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这么闲?专门来八卦的?”
江聿靠在椅背里:“她好歹是老员工了。我慰问一下也不行?”
他语气随意,停顿了一下,换了一副语气,“我听说她提了离职,温时延已经批了。现在总裁办那边忙翻了,毕竟要找个像她那样的员工不容易。”
向浅把杯子放下:“她有自己的选择,离职也是她的权利。”
江聿说:“话是这么说,可人待久了都有感情。她工作能力你清楚,突然走了,我总归是觉得有点可惜。”
向浅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觉得可惜,就给她送点钱。”
江聿摊手:“这话说的。我要真给她送钱,别人怎么想?再说了,我钱都在我媳妇那儿,哪还有多余的给她。”
向浅翻了一页桌上的文件:“既然实际帮不上忙,就别在这感慨了。赶紧去工作,我忙完这阵就下班。”
江聿撇了撇嘴:“工作狂。”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了,你知道林秘书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向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她?再这样下去我都该怀疑你对她有意思了。”
江聿连忙摆手,“别乱说!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向浅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继续看文件。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向浅给温时延打了电话,响了四声才接起来。
那头有些嘈杂,像是餐厅或者大堂之类的环境音。
她说:“晚上一起吃饭?”
温时延的声音在电话里隔着一层距离:“今晚约了几个客户,走不开。”
向浅说:“那你忙,我自己吃。”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明天中午吧,我约你。”
向浅应了一声:“行。”
挂断电话之后,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出了公司。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她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的灯光温暖明亮,透过玻璃把柜台上几排戒指照得亮。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柜员迎上来,笑容得体而客气:“女士想看看什么款式?”
向浅站在柜台前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几枚简约的戒指上停了一下:“求婚用的。”
柜员点了点头,从柜台里取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枚线条利落的戒指:“这几款都是比较受欢迎的婚戒款式,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向浅低头看着那几枚戒指,没有立刻回应。
灯光在戒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她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向浅刚走出珠宝店,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言言的号码。
接起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喂?”
电话那头传来言言脆生生的声音:“陶陶姐,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