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岁的虫了,一心扑在军务上,别说找雄主了,这辈子连跟雄虫多说几句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整个军部都在打赌,赌上将这辈子会不会孤独终老,会不会到死都找不到雄主。
现在,竟然有一位俊美的雄虫阁下,主动找上门来见上将!
在楼里的时候,他们多少还得注意点纪律。
到了换班时,在没虫的角落,所有雌虫都在小声蛐蛐。
“我的虫神啊!真的是雄虫阁下!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那眼睛,绝了!”
“你们看到没?他是来找帝亚戈上将的!我的天!上将的桃花终于开了?”
“不容易啊!我赌了五年上将这辈子都找不到雄主,这下要输惨了!”
“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个雌虫呢,看着像是雌侍。”
“嗨,这有什么的?哪个雄虫阁下身边没几个雌侍雌奴的?带着雌侍来相亲的多了去了!”
“诶,你们怎么就确定他是来相亲的?”
“啧,一种直觉,不来相亲难道是来谈工作的,雄虫阁下跟上将有什么工作好谈?”
一群军雌们表面上一个个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走着路,干着手里的活,实际上耳朵都竖得老高,目光偷偷地往会客厅的方向瞟。
还有不少虫借着送文件、倒水的名义,一波接一波地往会客厅门口凑,想偷偷看看里面的情况。
会客厅里,陆翎已经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按照虫族的规矩,对外待客或者被接待时,雄虫坐着的时候,雌侍只能半跪在雄主的脚边。
安晏规规矩矩地走到陆翎的脚边,右腿屈膝跪地,左腿弯曲着,上半身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垂着头。
跪姿的学习,是雌虫们的必修课,安晏曾经并不认为自己会当雌侍,但也好歹是上过课的。
此时,他无比庆幸当初那些他觉得没有用的课,也都好好上完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虫的。
没有课上练的好手艺,他拿什么拿下雄主?
安晏脸上戴着临时伪装用的仿生面具,改变了原本的五官轮廓,遮住了大半张脸。
头发用临时染发剂染成了浅蓝色,脸上也改了一下轮廓。
虫族的伪装技术很高明,所以他才敢跟着雄主一起进入军部。
当他踏入军部大楼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走廊里的装饰,墙上挂着的联邦军规,会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甚至连茶几上摆放的茶具,都跟两年前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变化。
可物是虫非。
他抬眼,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会客厅门口,来来往往的军雌,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
当年跟他关系好的那些战友,那些一起在战场上拼过命的兄弟,一个都没看到。
安晏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不知道那些兄弟现在怎么样了,是跟着元帅去了边境前线,还是因为他的案子受到了牵连,被调离了军部。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这里彻底变了天。
足够让他从前途无量的少将,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罪雌。
安晏的手指微微收紧,控制不住地狠狠抠着自己的手心。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是陆翎。
他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看着是在端着茶杯喝茶,实际上却借着茶几的掩映,偷偷伸出手,安抚着情绪低落的安晏。
安晏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对上了陆翎看过来的目光。
陆翎的桃花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无声的安慰,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
安晏的心里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像是漂泊在海上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他对着陆翎,极轻地弯了弯唇角,然后重新垂下头,跪得更端正了些,脊背挺得笔直。
他不能给雄主丢脸。
哪怕心里再波澜壮阔,在外面,他也要做好雄主最合格的雌侍。
第216章帝亚戈上将是好虫
会客厅的门外,一波又一波的军雌偷偷凑过来,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