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颂看得高兴,在摊主念出题面后,周荃弯腰让宋颂也试试,不过宋颂没去,他大字不识,根本猜不出来。
再说,他手上也有花灯了,多拿一个也是累赘。
最后那个谜题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猜出来的,她瞧着怯生生的,但还是大胆地跟摊主说了答案,摊主也笑容满面地将她选的花灯递给她。
两人接着往下走,路过一个套圈的小摊,宋颂兴致勃勃地停了下来,周荃递上去十个铜板,拿了五个圈圈回来。
宋颂瞅准了自己想要的,却怎么也套不中还有最后一个,他眼珠子一转,递到周荃手里,笑着说:“你试试。”
周荃挽起袖子,盯准了宋颂要的那个木簪,用力一掷——
然后就丢过头了。
摊主夸大事实地吹:“郎君丢的太准了,若是多来几个,想必很快就可以把夫郎喜欢的收入囊中。”
周荃被他夸的笑容满面,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喜欢归喜欢听,但他丢的那个离木簪很远,也就只有摊主才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两人都没再玩,并肩继续往下走了。
在晒坝转悠到戌时末,宋颂脸上露出些疲色,转悠了这么久,有些累了。
周荃回头望了一眼方才路过的小摊,笑道:“那回家了吧。”
很少有玩到这么晚的时候,宋颂回家了才发现,宋莹那个夜猫子,这个时辰了竟还没回来。
他道:“当真是成疯丫头了,这么晚了还不归家。”
周荃笑着宽慰:“我方才瞧见她和雁雁在一起,你莫担心,寨子里不会出事的。”
宋颂轻轻哼了一声,但宋莹不在跟前,他想说什么也说不了,便起身去灶房烧水盥洗。
他二人没等宋莹,等听到院门被推开、灰灰仔大声叫唤的声音时,他俩已经在床上坐了有一会儿了。
“莹莹?”宋颂喊道。
宋莹蹑手蹑脚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忐忑的神情,应了一声:“哎!”
宋颂放下心来,大声道:“水在锅里,你自个儿洗了快进屋。”
“知道了!”
没被责骂,宋莹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她玩的太开心忘记了时辰,回来时还特别祈祷宋颂已经睡下了。
听见她轻快的脚步声,宋颂摇摇头,说:“以后还是拘着她点,这玩的也太疯了。”
周荃把玩着他的手指,道:“莹莹这个年纪活泼点也正常,等过几年,你让她出门她兴许都不乐意了。”
宋颂一想也是,他幼时巴不得天天出去玩,长大了却不愿意出门了,好像外头的东西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摇摇头,不去想宋莹的事,宋颂躺下来准备睡了。
周荃下床吹灭了蜡烛,抱着宋颂,忽然道:“不然还是修个厢房吧?”
宋颂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耳朵发红,却也没说其他的话。
他好像知道周荃为什么想修厢房,自宋莹搬了进来,两人就同房过一次。
他自己心虚,便觉得宋莹也听得见声音,每次周荃兴致上来,便摇头推拒,觉得十分羞耻。
周荃把下巴搁在宋颂肩头,他想宋颂也许不会同意,因为修房子要钱,他还在思索怎么说服,就听见怀中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荃笑了,紧紧搂着怀中的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41章
草木蔓发,春山可望。
晃眼就到了春日,树枝上发出新芽,地里头的野菜渐渐发起来,一进春日,雨水就多了起来。
周荃戴着斗笠在地里忙活,麦子长的很好,春雨一浇,更显得麦苗鲜绿。
宋颂蹲在河边挖了些鹿耳韭和水芹菜,中午准备摊些饼子吃,冬日晒的菜干都吃完了,连带着周荃地里种的萝卜和白菜。
他常在冬日里炖骨头吃,萝卜清甜,调上酸辣的蘸料,蘸着吃格外美味,有时候肉吃多了,家里人的筷子都只夹萝卜。
白菜做法多样,可以煮汤、可以清炒,也可以炖粉条,冬天的菜不多,他就逮着这俩时令菜做,变着花样做。
如今开春,被冻了一个冬天的土地松动,野菜长了出来,也想换换口味,鹿耳韭回去用干辣椒和蒜呛炒了,吃起来也很清甜美味。
水芹菜就用来摊蛋饼,家里没养牲畜,本来是没蛋的,只是前两天有人上门托周荃办事,给提了几个鸡蛋回来。
他们一家都喜欢吃鸡蛋,等着寨子门开了,他就和周荃下山买点鸡鸭养着,这样就不用去别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