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你方才说,他给你送药,陪你说话,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这些事,可不是冷面冷心的人会做的。”
洛知棠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父亲……”
洛明渊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行了,去吧。”
洛知棠抬起头。
洛明渊看着他,目光温温的:“自己拿主意。只要想清楚了,不后悔就行。”
洛知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站起身,认认真真行了一礼:“多谢父亲。”
洛明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书。
洛知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父亲,您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个好人。”
洛明渊抬眼看他,无奈地笑了笑:“去吧。”
洛知棠推门出去。
——
走出书房,夜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洛知棠站在回廊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很亮,和那晚在王府看到的一样亮。
他忽然想笑。父亲说,摄政王这人,冷是表面,里头是什么样,得走近了才知道。他走近了,所以他知道。
他欢快地往自己院子走去,脚步轻快了不少,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
父亲刚才说——他小时候喝醉过一回,拉着人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可他完全不记得。
昨晚他喝醉了,又说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一片空白。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第46章喝醉了很乖
洛知棠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距离大哥婚期还有一个月,府里开始张灯结彩,到处都在布置。下人们进进出出,抬着红绸、灯笼、各式各样的喜字贴,把整个洛府都装点得喜气洋洋。
洛知棠本来可以躺着不动的。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忙。既然成了洛家的人,就得有个洛家人的样子。现代哪家结婚不是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齐上阵?他虽然穿过来了,但这规矩不能丢。
于是这几日,他跟着大哥清点礼单,跟着二哥核对宾客名单,跟着母亲挑选宴席的菜式,甚至还跟着小竹去库房翻了一下午,把哪些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翻出来,看哪些能用得上。
忙是忙了点,但他乐意。
这日傍晚,洛知棠刚从大哥院子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小竹就跑进来禀报:
“少爷!摄政王来了!”
洛知棠一愣。聂沉州?来洛府?
他连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往外走。
走到前厅,就看见聂沉州站在那儿,玄色衣袍,眉目冷峻,手里抱着一个长长的锦盒。
洛知棠走过去,笑得眉眼弯弯:“王爷怎么来了?”
聂沉州顿了顿,把锦盒递过去。
“得了一些纸,”他说,语气平淡,“给你画画。”
洛知棠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画纸。
上好的画纸,质地细腻,白得像雪。
他抬起头,看向聂沉州。那人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和平时一样沉沉的。
洛知棠忽然有点想笑。几日不见,就送纸来了?这是……想他了?
他没问,只是笑了一下:“王爷既然来了,去我院里坐坐吧。”
聂沉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