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他要是发起热来,身边得有个人看着。”
他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弟妹。”
洛知棠抬起头。
聂妄尘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点认真的意味:
“今晚辛苦你了。”
说完,推门出去了。
洛知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总觉得他那句话里藏着点什么,但一时没想明白。
他转过头,看向聂沉州。
聂沉州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洛知棠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烫。
他松了口气,把手收回来。
聂沉州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洛知棠心里软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
夜渐渐深了。
洛知棠让人把晚膳端到卧房来,聂沉州吃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洛知棠也没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药效的关系,聂沉州比平时嗜睡,早早就躺下了。
洛知棠让人在床边加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守着。
烛火跳动着,映在聂沉州脸上,那总是冷峻的眉眼,此刻像是柔和了几分。
洛知棠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动静惊醒。
手被人攥住了。很紧。
洛知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聂沉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也比平时沉,像是烧着一把火,又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聂沉州?”洛知棠伸手探他的额头——烫的。
他刚要缩回手去找帕子,手腕被人扣住了。
聂沉州的手很烫,指尖带着不正常的温度,扣在他腕上,像是一把火钳。
“棠棠。”
声音哑得不像话。
洛知棠心里一紧。那药果然不干净——白天只是昏迷无力,夜里却烧成了这样。
“你发热了,我去让人——”
话没说完。
聂沉州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洛知棠撞在他胸口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已经箍住了他的腰。紧得像是怕他跑掉。
“聂沉州?”
没有回答。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一下一下的,又急又重。
然后,嘴唇贴了上来。
不是平时那种轻柔的、克制的吻,是带着掠夺意味的、几乎是啃咬的吻。
洛知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聂沉州——”他想推开他,手刚抵上他的胸口,就被一把握住。
聂沉州把他的手按在枕边,十指扣紧,低头又吻了上来。
洛知棠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他忽然想到——如果连他都慌了,那聂沉州怎么办?
他知道药效发作了。他知道聂沉州现在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