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这么着急?”
穗穗站在他面前,手指在袖子里绞着,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谢大人,我要回青州了。”
谢令安的手指在猫背上轻轻一停。
“我爹娘来信了,他们想接我回去。”穗穗的声音越来越小,“姑母已经帮我安排了,过几日就走。”
年年从他怀里跳下去,跑到一边舔爪子去了。谢令安站在那里,没有动。
沉默了几息,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那……穗穗有件事还未答复我。”
穗穗抬起头。
谢令安往前走了半步,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枯叶。
他的手指在收回的时候,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尖,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
谢令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郑重。
“穗穗心中,可曾有一分……思慕于我?”
穗穗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她想起璃洛洛说的话——动心了是正常的,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正常心理。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袖口,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有一点的。”
说完,她觉得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令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穗穗垂在身侧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指尖冰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没有握紧,只是轻轻拢着,像握着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穗穗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带着光,嘴角弯着,像是想笑又怕吓到她。
“那我便去青州提亲。”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穗穗听得出来,那底下压着多少欢喜。
穗穗“啊”了一声”
“提亲。”谢令安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迎娶穗穗。”
穗穗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令安像是看出了她的慌乱。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一种安抚。
“我会先去找洛夫人。婚姻大事,不能唐突了穗穗。”
他的语气很认真,“待洛夫人点头,我再修书一封送去青州,正式拜谒伯父伯母。”
穗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她没想到他已经想得这么周全。不是冲动,不是一时兴起,是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你都安排好了?”
“可以这么说,但一切以穗穗的心意为先。”
“……好。”
声音很小,但谢令安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