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这种小心眼的人,也难怪会在半年后,被人乱刀砍死了……而砍人的那个,就是刘管事的儿子。】
&esp;&esp;【等等、等等!这都造的什么孽啊!砍人的居然就是二丫的丈夫,刘管事的儿子?】
&esp;&esp;花嬷嬷还没从侄子亲手卖了二丫的噩耗中冷静下来,就又得知了侄子会被砍死的厄兆,凶手还是……
&esp;&esp;但花嬷嬷现在已经顾不上阴阳怪气刘管事了。
&esp;&esp;因为,二丫的丈夫总不可能是没有缘由地砍人,除非——
&esp;&esp;花嬷嬷看向刘管事,对上了刘管事同样看过来的眼神,两人难得地都没有说话。
&esp;&esp;【原来二丫这些年一直记着,自己是被哥哥故意输掉的。】
&esp;&esp;【所以当她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处处特征都能和记忆中的哥哥对上的人之后,她就心情复杂地将一切都告诉了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丈夫。】
&esp;&esp;花嬷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是的,相比起什么都不记得了的妹妹,刘管事的儿子这些年也一直记得,自己是被拐走的。】
&esp;&esp;【只是悲哀的是,他不知道拐走他的正是癞汉子,甚至还感谢癞汉子带他和妹妹回村,虽然总是被打被骂,但他和妹妹至少不必再过风餐露宿,行乞为生的生活。】
&esp;&esp;刘管事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因此平生最恨拐子的丈夫,一怒之下,就乱刀砍死了与拐子无异,甚至是更可恶的大舅子。】
&esp;&esp;【也因此,刘管家再一次见到亲生儿子的时候,是在刑场,在砍头台上,在刽子手手起刀落之后。可惜的是,他没认出来身首异处的儿子,儿子也没能在断气前,找回家人。】
&esp;&esp;【至于花家,二丫是回不去的,她的老子娘都恨不得让她给亲哥偿命!】
&esp;&esp;【尤其是花嬷嬷,她自己的棺材本,和她家大小姐的嫁妆,全部被她拿给侄子放了印子钱。[1]随着侄子之死,她连钱在哪都不知道,根本收不回来!】
&esp;&esp;“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说前面的那些事,花嬷嬷还能尽力去消化掉的话,那么印子钱这事,她是屁都不信。
&esp;&esp;甚至,她还怀疑起了金朝醉前面说的那些话。
&esp;&esp;并暗暗高兴一切都虚假的:“小姐,您知道我的为人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情来的。什么印子钱,什么嫁妆!再说了,光是走完六礼,就不止半年了,庄主和夫人根本不可能那般草率地,在半年内就将您嫁出去啊!”
&esp;&esp;墨玉点了点头。
&esp;&esp;虽然她年都还没过完,就火急火燎地赶来“比文招亲”,但并非真的急着嫁人。
&esp;&esp;而是因为某些外人绝无可能得知的家族隐秘。
&esp;&esp;但对外,名玉山庄却是假戏真做了,因为他们想试探一下金朝醉的真假。
&esp;&esp;很显然,前头金朝醉那一通天花乱坠,又极具巧合的悲剧将他们都吓到了,可随着她越说越夸张,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
&esp;&esp;“眼下看来,这位龙门客栈的老板娘,并没有传闻中的神乎其技。”
&esp;&esp;墨玉有些失望,觉得金朝醉就是和那些装神弄鬼的神棍差不多,仗着事先就查到的消息,胡编乱造、坑蒙拐骗罢了。
&esp;&esp;“那小姐,我们是否这就准备离开?”花嬷嬷一认定金朝醉所言为假,就立即恢复了昂扬的姿态,还特地斜睨了刘管事一眼。
&esp;&esp;“还是小姐机警,若真像某些人似的关心则乱,山庄早就大乱了。要我说,年纪大了,就该主动承认自己力有不逮,别总把着茅坑不拉屎。”
&esp;&esp;屡屡被阴阳怪气,刘管事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回去:“总比有些人,小小年纪就卖了亲妹,正当青壮时又拿亲姑的棺材本去干放印子钱的犯法勾当来的强。这样的人要是能成为山庄的管事,只怕山庄永无宁日。”
&esp;&esp;被戳穿了小心思的花嬷嬷脸上一热,但还是嘴硬地不行:“这么看来,刘管事你是选择信那个掌柜的,而不是信小姐的话咯?”
&esp;&esp;“好了,嬷嬷,我们来龙门客栈并非儿戏。”突然就被花嬷嬷拎出来,架在最中间烤的墨玉有些烦躁地抠了抠发顶。
&esp;&esp;但她也是懂权衡的。
&esp;&esp;刚讲完花嬷嬷,墨玉又立即看向刘管事:“哪怕金掌柜真的没有预知的能力,我们也还是要完成比文招亲才能走,刘管事应该还没有忘记,爹爹交予你的任务吧?”
&esp;&esp;天字号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esp;&esp;墨玉的心里头却难以安静。
&esp;&esp;正如刘管事所说,其实山庄里与花嬷嬷略有些相熟的人都知道,花嬷嬷一心想着要向庄主举荐自己的侄儿,并且夸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上无的。
&esp;&esp;可她那侄儿也就是在花嬷嬷面前装的好,想图花嬷嬷几个钱罢了。
&esp;&esp;之前墨玉为了不让花嬷嬷伤心,也因为不想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所以一直没有跟花嬷嬷讲明。
&esp;&esp;可现在,或许二丫那事,并非空穴来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