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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鹤鸣没有正面回答沈父的问题,反而笑着调侃:“大哥,你要么叫我鹤鸣,要么叫我六弟,别当着客人的面叫‘老六’,多不好听。”
&esp;&esp;“老六”是网络上的梗,卫凌砚虽然常年在国外,却也逛中文论坛,知道其中含义。无论怎么看,沈鹤鸣都和“老六”沾不上边,这反差感实在有点搞笑。
&esp;&esp;他想忍住,却还是微微笑弯了眼睛。
&esp;&esp;“现在不紧张了?”沈鹤鸣轻轻睨他,语气温和,“刚进门的时候,你都同手同脚了。”
&esp;&esp;“不紧张了。”卫凌砚连忙摇头,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粉意。
&esp;&esp;沈父挑了挑眉,心里涌上一股怪异感。老六还说不护犊子?为了放松卫凌砚的心情,他拿自己当个打趣的笑料,这都已经不是护,而是捧了。沈池什么时候得到过这种待遇?
&esp;&esp;真就只是“投缘”这么简单?他忍不住多琢磨了几分。
&esp;&esp;沈鹤鸣却在这时眸色暗沉地瞥他一眼,问道,“大哥,要不要下盘棋?”
&esp;&esp;沈父爱下棋,一听这话立刻点头,刚才那点怪异感也抛之脑后:“行!下围棋还是象棋?”
&esp;&esp;沈鹤鸣看向卫凌砚,问道,“围棋和象棋,你会下吗?”
&esp;&esp;“六叔,我不会下围棋,象棋只懂一点皮毛。”卫凌砚不好意思地摇头。
&esp;&esp;沈鹤鸣这才对沈父说:“那就下象棋吧。我们俩对弈,他要是看不懂,坐在旁边该无聊了。”
&esp;&esp;原来问自己是这个意思,卫凌砚明白过来,心里止不住地涌上暖意。从踏进玄关开始,他就处处感受到了来自于沈鹤鸣的照顾。真实的沈鹤鸣比他想象的好上一万倍。
&esp;&esp;沈父颔首道,“好。”
&esp;&esp;一名佣人取来棋盘铺在桌上。
&esp;&esp;卫凌砚把放凉的茶水倒掉,蹲在沈鹤鸣脚边小声说道,“六叔,你们下棋,我给你们倒茶。”
&esp;&esp;沈鹤鸣笑着点头,没觉得身边多了个暖烘烘的人有什么不妥。他倒是忘了,若换作旁人这样靠近,他必会生出强烈的警惕感与不适感。
&esp;&esp;沈父笑着打趣,“小卫,叔叔是个臭棋篓子,你要是有高招就跟叔叔说一声,咱们两个斗他一个。”
&esp;&esp;卫凌砚连忙摆手,“叔叔,我更臭,您千万别指望我。”
&esp;&esp;“你哪里臭了?明明很香。”沈池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里钻出来,从背后贴近卫凌砚,轻轻嗅他颈窝。
&esp;&esp;正在摆棋子的沈鹤鸣动作一顿,眼里的笑意倏然消散。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开局之后没走两步就吃掉了沈父的一个車,下手比平时狠辣。
&esp;&esp;沈父满脑袋都是冷汗,冥思苦想的时候忍不住抱怨,“老六啊老六,你还说你不是老六!今天小卫第一次来,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esp;&esp;沈鹤鸣笑而不语,眸光很淡。
&esp;&esp;卫凌砚轻轻推了一把,黏在他背上的沈池才老老实实坐回去,没一会儿又开始闹妖,“卫凌砚,我要吃桔子。你给我剥。”
&esp;&esp;卫凌砚从果盘里挑了一个熟透的桔子,慢慢剥皮。他本就是个细致温柔的人,还有一些完美主义和强迫症,剥了皮不算,又开始一根一根地挑着那些白色丝络。
&esp;&esp;五分钟后,一个红彤彤,光溜溜的桔子就剥好了,不带一丝白络,跟玉雕的一样。
&esp;&esp;沈父忍不住问,“以前沈池吃桔子,你都是这么给他剥的?”
&esp;&esp;卫凌砚“嗯”了一声。
&esp;&esp;沈池不无炫耀地说道,“何止是桔子,我吃椰子肉,他用勺子一点一点给我挖。我吃果盘,他能摆出花儿来。”
&esp;&esp;为了还债,卫凌砚当年也是有够拼。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沈池姓“沈”,沈鹤鸣的“沈”。
&esp;&esp;沈父对着儿子啧啧感叹,“我以为你小子出国是吃苦受罪的,没想到你活得比谁都滋润。”
&esp;&esp;完了看向卫凌砚,真心实意地说道,“小卫,多谢你对沈池的照顾。这些年辛苦你了。”
&esp;&esp;“叔叔您客气了。照顾沈池是应该的。”卫凌砚没有说谎。心理层面上,他一直把沈池当侄儿看待。再者,维系好跟沈池的关系,他才有机会见到沈鹤鸣,这是一笔回报率很高的投资。
&esp;&esp;沈鹤鸣的眼里早已没了笑意。沈父现在听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没人比他更清楚沈池在国外干了多少烂事。自己为什么护着卫凌砚?还不是因为沈池不当人?
&esp;&esp;这个话题,沈鹤鸣不爱听,于是轻轻捻起一颗棋子,落在致命位置,“将军。”
&esp;&esp;沈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不服气地抱怨:“这么快就将军?老六,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挪棋子了?”
&esp;&esp;“大哥,我可没你这么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