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哪里?必须去吗?”
&esp;&esp;乌鸢神色复杂道:“我要去哪儿……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啊。”
&esp;&esp;说过什么?
&esp;&esp;陆镌没听懂,但不妨碍他不高兴。
&esp;&esp;他攥着乌鸢手臂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重了些,声音低沉:“不能不去吗?”
&esp;&esp;乌鸢乐了:“不能,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呢。”
&esp;&esp;她本想说走之前她会想办法把他也带出这个幻境的,但看见陆镌紧蹙的眉头,想想就知道说了他也不会信,她干脆饶有兴致地换成了一句:“哥哥,你吃醋了?”
&esp;&esp;上次她说出这句话,还是在丧尸那个副本里。
&esp;&esp;但那时周围的杂事太多,生死存亡的时候,她看似随口含笑说出的一句话,暗藏了多少心事,无人可知。
&esp;&esp;而眼下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丧尸,没有游戏,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这片天地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陆镌在吃醋,但她很高兴。
&esp;&esp;吃醋代表喜欢——她的野心已经从那么一点点,逐渐膨胀到了想要独占的地步,即便对方对她的喜欢,也许仅仅只存在于没有记忆的幻象之中。
&esp;&esp;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同一个人,陆镌在这种事上面的独占欲,不比她少。
&esp;&esp;他将乌鸢的脸扳正对上自己,冷淡道:“真的不能留?”
&esp;&esp;乌鸢盯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出神。
&esp;&esp;从前她只能在镜子里看到哥哥的脸,拥有身体后,她也从来没有能够近距离观察陆镌的时候。
&esp;&esp;而现在,她在另一个角度,看到了曾经属于“自己”的脸,眉眼清隽,棱角轮廓的每一笔,都实实在在落在她心尖上。
&esp;&esp;她着了魔似的,伸手抚摸上了陆镌的脸庞,低声道:“你要是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考虑考虑留下来的事情。”
&esp;&esp;乌鸢觉得她疯了。
&esp;&esp;但看着陆镌注视了她几秒后,垂下眼睑贴近时,她又释然了。
&esp;&esp;等哥哥醒过来,想起这一切,不管他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自己,乌鸢都认了。
&esp;&esp;只要此刻,只要当下。
&esp;&esp;灵魂交织,也要共沉沦。
&esp;&esp;亲吻她这件事,并不需要陆镌怎样说服自己,事实上,她额头一贴过来,陆镌就有这个想法了。
&esp;&esp;唇瓣相贴的那一刻,弹幕上爆发了无数尖叫。
&esp;&esp;[我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救命啊杀了我给他们助助兴!!!]
&esp;&esp;[此时此刻我只想说,妈妈我磕到真的了!!!!声嘶力竭jpg]
&esp;&esp;[看了半个月清汤寡水,终于呜呜呜呜,太不容易了!!亲一下怎么够,给我亲到天黑!]
&esp;&esp;[我不管,水仙就是坠吊的]
&esp;&esp;[水仙yyds!!!]
&esp;&esp;……
&esp;&esp;这个吻甚至不能说是一个吻,它只能算是一个简单的触碰,连浅尝辄止都算不上。
&esp;&esp;谁也没有再进一步。
&esp;&esp;但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样,唤醒玫瑰公主的是王子的吻,而唤醒陆镌的,是借助玫瑰公主的花瓣进入沉睡梦境的、心上人的吻。
&esp;&esp;所有失去的记忆都在慢慢复苏,幻境里一个月的回忆,也同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中一点点回放。
&esp;&esp;顽石般坚不可摧的幻象此刻山崩地裂,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在如同潮水般褪去,怀里的乌鸢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esp;&esp;陆镌放开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复杂又熟悉。
&esp;&esp;乌鸢愣愣地看着他,从来没想过她大半个月寻不到的破解幻象的方法,原来只是需要一个简单的吻。
&esp;&esp;她知道,梦是该醒的,就比如此刻,她清晰地明白,陆镌恢复记忆了。
&esp;&esp;她的哥哥,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