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陈虎换了盐水往伤处浇。
第三轮,竹签子。
石室里的声音难听至极,楚如雨的脊背绷得笔直,面色苍白却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墙壁上一块霉的石砖缝隙里。
蒋五喘得像个破风箱,在第三轮结束后忽然仰起头来,满嘴的血沫子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恶心的暗红色光泽,他没有看段怀远,没有看陈虎,那双充血的眼珠子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石室最后方的楚如雨身上。
他笑了。
“楚二姑娘,你站在那装什么干净人呢。”
石室里的空气被这句话劈成两半。
“三年前腊月,庚寅日,大雪封山,清心庵后山暗道那批辅料单子,是谁亲手从静室取出来,走后山松林小道送进暗道里的?”
蒋五的声音沙哑刺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铁锈碎片。
“没有你楚如雨那双腿跑那三趟,那批毒方根本出不了庵门,后来死的那十几条人命,你觉得你双手干净得了?”
石室沉寂。
油灯的芯爆了一声,火苗猛跳了一下,暗影在石壁上剧烈晃动。
段怀远侧过头来,目光落在楚如雨脸上,不急不缓,沉而锐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楚如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面色从苍白变成灰白,袖口里的双手攥紧到指节咯吱作响,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垂下眼睑,嘴角牵出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弧度里全是嘲弄,不是嘲弄别人,是嘲弄她自己。
段青南握枪的左手已经按死了枪柄,五指收得太用力,左手虎口的旧茧被挤出了一道白印子,他脸上的温度在极短的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蒋五察觉有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变本加厉。
“她可不止跑了一趟啊世子爷,前后后三回呢,第二趟还是下着暴雨走的夜路,回来的时候鞋底都磨穿了,那时候周良还说她腿脚够利索。”
角落里的周良配合着冷笑了一声,身旁的铁环跟着晃当响。
楚如雨肩胛骨下方那道陈年旧伤在石室的阴冷潮气里开始隐隐作,肩膀细微的颤抖从领口蔓延到指尖,她咬住后槽牙,指甲嵌进掌心的软肉里,硬撑着不让膝盖软。
“够了。”
段青南的声音冷硬,左手单提枪杆横着一扫,直接顶上蒋五的下巴骨将他整颗脑袋往上撬,迫使那双充血的眼珠子从楚如雨身上移开。
“问你母药去向,你答就好。”
蒋五被枪杆顶得骨头咯吱作响,含糊地嘿笑着。
“不答就继续拔指甲。”段青南面无表情,将长枪收了回来,身子往旁边微微一跨,高大魁梧的肩膀稳稳地挡在了父亲与楚如雨之间,将段怀远投过来的那道审视目光隔断得彻彻底底。
“审完了,人带下去再好好收拾收拾。”
喜欢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请大家收藏:dududu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