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好荒唐。
刚做完噩梦,紧接着又做起椿梦。
可是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太美妙了。
直到梦里的另一个主人公实在受不了了。
“睁开眼,看我。”
那声音很近,近得不像从梦里来。
“快睁眼,看着我。”
池虚舟费力地撑开眼皮。
一片昏暗里,邬游的脸就在他正上方,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狼狈的、汗湿的脸。
一个吻落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是真的、深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吻。
“虚舟啊。”
那声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带着一点点口耑。
“池检。”
“池虚舟。”
又一个吻落下来。
“看我。”
池虚舟终于看清了。
他确认了,不是梦!
他想躲——这是他理智和身体双重作用的本能反应,在被撕开最脆弱的一面时,第一个念头永远是躲。
可他刚偏过头,就被邬游掰了回来。
那只手不重,把他牢牢摁在身下。
邬游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得意,还有一点点藏在得意底下的心疼。
“你跑什么?”他歪了歪头,“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不喜欢我吗?”
池虚舟不说话。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能说喜欢——说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不能说——说了,就彻底完了。
“你出去……”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
邬游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来了就不可能走。
邬游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这一下落在嘴角,轻轻的,却像带着钩子。
“我钓你这么久,你都不上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挑衅,“你就喜欢投怀送抱的?嗯?”
“你快出去。”池虚舟的声音更哑了。
邬游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团火。
“那你说啊,”邬游一字一顿,“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走。不是这个房间,是离开这个公寓,彻底离开你。”
他顿了顿。
“你快说啊。”
池虚舟看着他,喉结滚动。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求你了,出去。”最后他只是说。
邬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也带着点得逞后的餍足,他知道池虚舟说不出来,他舍不得说,而且一个顶级alpha再怎么虚弱疲倦,也不可能连一个他都掀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