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门口,二少爷陆砚川和三少爷陆砚池一左一右站着,
身后是几个面色焦急的嬷嬷。
张嬷嬷站在最前面,伸着脖子往街口张望,周嬷嬷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揉得皱巴巴的。
“怎么还没到……”陆砚川来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出急促的声响。
陆砚池比他矮半个头,踮着脚往街口看,嘴里念叨着:“大哥说快到了,怎么还没到……”
“二少爷,三少爷,别急。”
刘嬷嬷在旁边劝了一句,声音也带着压不住的焦灼,
“大少爷说已经找到了,那就一定是找到了。”
她话音刚落,街口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一辆青灰色的马车拐过街角,车帘被风掀动一角,露出里头模糊的人影。
陆砚川第一个迎上去:“大哥!”
马车在门口停下,陆砚洲先从车上跳下来,转身扶着祖母下了车。
陆老太太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算平稳,
她搭着孙子的手臂站稳,抬眼看见门口站了一院子的人,摆了摆手: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二少爷和三少爷赶紧迎上去,一左一右扶住祖母:“祖母,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饿了一顿。”
刘嬷嬷已经快步上前,接过陆老太太的另一只手臂,嘴里说着:
“厨房里已经备好了热粥,老夫人先垫垫肚子。”
大夫人被张嬷嬷和周嬷嬷一左一右搀着下了马车,腿还软着,走了两步才站稳。张嬷嬷嘴里念叨着:“夫人受苦了,快进去歇着吧。”
大夫人没说话,点了点头,由着她们扶着往里走。
穗禾和郑莞尔站在人群后面,看见老太太平安下了车,穗禾悬了半天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她没有上前,只站在廊下远远看着,等老太太被簇拥着进了院子,才微微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郑莞尔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穗禾,你有没有觉得这事不太对?”
穗禾转头看她:“哪里不对?”
“那个纸条。”
郑莞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要‘名单换人’,又说‘莫管闲事’,这听着不像是普通的山匪绑票。”
“温家那位通判大人查的案子,跟陆砚洲有没有关系?你那个‘大少爷’真的只是个读书人?”
穗禾被她问得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他不只是读书人。”
郑莞尔的目光落在陆砚洲的背影上,他已经扶着老太太进了院子,正低声和温言庭说着什么,侧脸在廊下的光线里显得清冷又分明,
“他肯定还有别的身份,我跟你说的那个‘马甲’。”
穗禾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马甲到底是什么?”
郑莞尔叹了口气:
“就是……明面上是一个身份,暗地里还有另一个身份。”
“比如你看见他是举人、是学生,但他可能还在帮顺天府查案子,他身上有秘密,只是你没现。”
穗禾没有立刻接话。
她站在廊下,看着陆砚洲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