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板子的家丁很快涌进祠堂,按倒赵令徽照背上便是一板,根本没给她再辩驳的机会。
手掌宽的板子打在背上,赵令徽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震出来,眼前随板子打在背上阵阵模糊。
板子格外重,以往赵从怕打死人,总还让下人收敛些,见势头收不住便会喊停,今日却没有。
今日之难不比从前。
赵令徽咬牙吞下口中血水,手指抠着冷硬的地面,有气无力道:“我认错,我以后说话定当深思熟虑。”
赵从一顿,眼见再继续下去不合道理,瞥向刘毓示意下人停手。
适才说的话是打到赵令徽认错,她既已松口,真打死了还要费力处理知情的下人,不若再想办法。
“你若再不学无术,我替你死去的母亲好好管教你。”赵从气势不足丢下一句,携刘毓离开祠堂。
走出不远,刘毓拽着手中的手帕焦急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今日找不到理由除去她,上任时便要带上。闽南府不比怀宁城,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现我们苛待她姐妹二人,老爷的仕途可就难了。再说她不死,赵令颐如何嫁出去?”
“上任还有月,总有办法。”赵从愁眉不展,回头恶狠狠瞪向祠堂。
他这女儿往日骨气硬得很,今日认错竟这般快。
赵令徽在地上趴了许久,直至心口郁结咳出来,才慢慢爬起身,坐在地上冷冷盯着满堂的牌位。
梁上挂着树道立威的牌匾,那是翻修家祠时由赵从亲书的,字体很是雄浑。
“呵。”赵令徽嗤笑出声,“你赵家门庭衰败在即,睁大眼睛好生看。”
勉强支撑身体回到住处,清晏不在,赵令颐已然睡了。
赵令徽倒在床上,想到还要应付他,只觉身心疲累,烦躁不已。
她的前路如此艰难,为何还要让清晏心意顺遂。
纵使明面上不能反抗,让他心堵总不难,大不了多挨几鞭。
如此想着,赵令徽沉沉睡去,再次苏醒耳边又是赵令颐焦急的呼喊。
赵令颐哭得梨花带雨,赵令徽头晕目眩,这才察觉自己又病了。
病体未愈接连挨打,也难怪。
“我没事。”赵令徽摇头道:“挨了两板子罢了。”
“阿姐……”赵令颐扑在她身上,欲言又止。
赵令徽故作轻松道:“别哭,仔细眼睛哭坏了,厨房有我昨夜带回来的半只鸡,去炖了让我补补。”
赵令颐迟疑片刻,抹着眼泪出去,没再多问。
躺椅上清晏毫无预兆问:“知道为何挨这顿打吗?”
……
赵令徽不语,他主动回看过来:“赵从花钱买了个官,不日要升迁闽南府,若是带上你们姐妹,稍有不慎便要受人诟病。”
“升迁?”赵令徽喃喃道:“他想借机打死我。”
“是,刘毓正替赵令颐物色人家,打算赶在上任前将她嫁出去。有你挡道,如何拿赵令颐去换钱财地位?”清晏含笑添油加醋,“列出的人选无一不是腰缠万贯。”
这话惊得赵令徽一身冷汗,暗道好在昨夜舍了骨气,认错快,若继续打下去,说不好一睡不醒,赵令颐便要任人鱼肉。
刘毓一定会用赵令颐狠狠捞上一笔,将她送去一个进了门便出不来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