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乾清宫,皇后早已煮好了热汤等候。
“去找唐寅过来。”
给张永也赐了碗热汤,等汤见底,朱厚照吩咐张永将唐寅请来。
现在的唐寅在张永王守仁的帮助下,早就适应了京城的生活,王守仁还借了一些钱给他,让他凑了凑银子在城区的胡同里买了所小院。
“桃笙丫头,看书呢?”
张永是常客,不用敲门直接就进了院子。
“张伯伯。”
唐桃笙放下书本紧忙泡起茶来。
“丫头不忙,你爹呢?”
“爹爹说今天十六,去买些肉食,等着吃饱带我去遛百病呢。”
“这家伙倒是享受,茶伯伯就不喝了,我去找你爹,陛下召见。”
“好,我带伯伯去。”
唐桃笙放下茶壶锁了门,拉着张永朝市集跑去。
“丫头不必给爹留饭,自己吃饱了想出去溜达便溜达,不愿就在家看书,爹这一趟入宫还不知道何时回来呢。”
看着两人一路小跑的背影,唐桃笙提着唐寅买来的鸡鸭回了家。
“微臣唐寅,拜见陛下。”
“起来吧,今天突然找你来呢,是想让你帮我和皇后画一张正像。”
正像唐寅早就画过,只不过留了一些没有完工。
按照礼制,需要等天子驾崩。
“这共坐御影怕是天下独一份了吧。”
朱厚照拉了拉皇后的手:“走,咱们去换朝服。”
宫女太监跟上,张永低声凑到唐寅身边。
“伯虎,陛下这是恩赐你呢。”
“我懂。”
唐寅何许人也,画史早已熟读,自然是知道这张的重量。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元文宗那幅,还没听过第二个。
可元文宗那幅根本没人见过,所以自己这个,是实打实的第一幅。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家伙事儿。”
看唐寅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张永便不再操心,赶紧去着手准备,天子皇后随时回来,别到时候着急。
换好朝服端坐在唐寅面前,唐寅握着画笔迟迟未落。
“你不要紧张,这幅又不是放在宗庙祭拜,是给皇后留个念想。”
随着第一笔落下,朱厚照伸出右手握住了皇后的手。
“这辈子对不起你,你说也没给你留下个孩子陪你。”
“下辈子补偿你吧。”
“不过真有下辈子,还是不要和我在一起了,累。”
皇后呼吸重了些,可没有放开朱厚照的手。
“陛下,臣妾不求来生,与陛下有今生,足矣。我现在真希望自己不是皇后,就可以随陛下一起去了。”
“真傻。”
手掌的力道加重了些。
唐寅心中挣扎了半晌,还是决定将这两只手也如实画进去。
可这画哪儿是一天能画完的。
“唐寅,天色不早了,拿着家伙事儿回去画便是,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来见朕。”
“这段时间,朕准你休息。”
朱厚照携皇后起身,坐了一下午,腰酸背痛。
“张永送一下。”
“是陛下。”
张永什么都没问,带着几个小内官收了东西就要送唐寅出宫。
对于这样的画师来说,这一下午,早就将两人的样貌印在心中,回去补完即可,根本忘不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