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蝉是田妃身边的人,在洗香台任掌事多年,但李慕白也是被田妃亲自赞过,才到洗香台制墨。
如今两人意见相左,田英若有所思:“你当真能够看出那墨是不是许今所制?”
“我当初在洗香台时,亲眼看到许今配制墨料和墨,虽然墨还没有成,但用了什么墨料是清楚的。”说起墨,李慕白目光坦然:“从和墨到成墨,最快也要一个月时间,绝不可能短短几日便能制成。”
田英听得很认真,等他说完,点了点头道:“李公子,这事非同寻常,我会将你说的话禀告相爷。”
“那我等着田侍卫的回话。”李慕白道。
从田府出来,青棠有些不安:“李公子,田家当真会将这事查清楚?”
“不知道,但若是明日仍旧没有结果,我便只有进宫去见田妃娘娘。”李慕白道。
田栩舟书房。
田栩舟穿着白色的中衣,气定神闲提笔临摹字帖。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田英走了进来,“大人。”
田栩舟放下笔,从桌上拿起写好的字,仔细端详:“李家那小子走了?”
“已经走了。”田英道。
“是来为许今求情的?”田栩舟手晃了晃,让纸上的墨迹干得快些。
“没有求情。”田英道:“说是禁墨不是许今做的,他可以证明。”
“证明,如何证明?”田栩舟将宣纸放下,拿起印章在自己签名处盖上,“陆蝉说那块墨是她亲自从许今墨室里拿出来的,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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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顿了顿,他微微皱眉,直起身来,“已经三日了,顾家可有什么动静?”
“顾家什么也没有做。”田栩舟道:“反倒是许今,不停地喊冤枉,让人将这事查清楚。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制作禁墨。”
田栩舟沉吟片刻,“娘娘的生辰快到了,若当真许今没有制作禁墨,这样关着反倒是耽搁了。但若许今没有制作禁墨,那这做禁墨的又会是谁?”
他目光如鹰隼看向田英:“你继续盯着,必要的时候可以施加点压力,若是当真不是顾家,那么这背后之人一定要查清楚。”
田英应了声是,大步退了出去。
听风楼内,许今垂目端坐桌前,看着桌上用刀刻出的三道痕迹。
被关进来已经三日,期间她请送饭的墨工给陆蝉捎了话,但三日来,除了每日按时送饭的墨工,一个人也没有来过。
按理说,制作禁墨这样的大罪,早就不会仅仅只是将她关在这里禁足,如此关起来又不处理的原因,恐怕是最终还没有定性。
正想着,便听见外面钥匙开锁的声音。
此时不是送饭的时辰,突然有人过来,难道是事情查清了,要放她出去。
她仔细听了听,不对,若真是要将她放出去,外面多半会先通传,但如今这声音极其轻微,似乎生怕惊动了别人,这样悄悄来开门,难道是
咔哒一声轻响,锁头弹出的声音。
许今站起身,转头便对上一双冰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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