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知道是石飞冲进屋内将她带了出来,也知道陆蝉被带去审问,只是大夫喂她喝下安神药,后面的事便不知道了。
“姑娘,”青棠端起桌上的药碗,“这是补血养神的药,李公子专门让人熬的。”
许今自己有分寸,那伤口不偏不倚正扎在肩窝,伤口不算很深,也没有伤到筋骨,并不碍事。
之所以睡得这么沉,大概是这三日都没有睡好,实在太过疲倦,加上好歹流了些血又喝了安神药,才睡了这么久。
但石飞为何会将他送到李慕白家里,实在有些费解。
青棠用枕头垫着床头,将她扶起来靠着,要用勺子喂她吃药。
“我自己来。“许今接过碗,端着碗咕嘟咕嘟将药喝了。
都是滋补的药,并不是很难喝,许今将空碗递给青棠,“慕白师兄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许今问。
“是我跟他说的。”青棠将得知许今被关在洗香台去向顾家求助,又得杨芳指点来找李慕白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姑娘,你受伤后,李公子特意去求了田家,并保证等你伤好后送你回去查明禁墨的事情,田家才让你来这里养伤。”青棠一脸感激。
许今默了默,没有说话。
“姑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粥。”青棠又问。
许今点点头。
青棠便高兴地替她掖了掖被子,端着空碗出去拿粥。
安静下来,许今便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很宽敞,布置得也很雅致。床上被褥枕头都熏了香,淡淡地很好闻。对面窗户下放着一张长条桌案,桌案一端摆着一盆万年青,温馨宁静,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今垂下眼皮,心里有些潮。
不是自己的东西,便不应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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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抬头,便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端着粥碗走了进来:“许师妹,你可算是醒了。”
李慕白噙着笑,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或许是离得太近,许今闻到他身上一股幽幽的松柏清香直往鼻孔里钻。偏生李慕白丝毫没有察觉,他端起碗,捏起勺子便要喂她喝粥。
许今用帕子捂着口轻咳一声,微微红了脸,“师兄,你放在那里,我自己来就好。”
李慕白笑容温和地搅动着勺子,“你伤了手臂,现在可不能用劲。大夫交代过了,一使劲撕裂了伤口,便又要多养好几日。”
“那便让青棠来。”许今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傻笑的青棠。
青棠这才笑着走上前从李慕白手中接过碗,“李公子,不用劳动你,我来喂我家姑娘就是。”
李慕白笑着让青棠坐下喂饭,自己便坐到靠桌案的地方,“师妹,禁墨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今目光闪了闪,语气有些低落,“我若是告诉你我没有做禁墨,你可相信我?”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李慕白目光清润明亮,“只是陆蝉却咬死从你墨室里面找出了禁墨,一时没有想到法子还你清白罢了。如今倒好,她不打自招了。”
许今从小被人各种打压怀疑,如今有人问都不问便无条件相信她,饶是她装作再坚强,心里也是微微一动,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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