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苟言笑,此时目光犀利,又带了几分压迫感。
“是啊,我为何要制作禁墨?”许今眨了眨眼,无辜地耸耸肩:“我也不明白,这就要问陆掌事了。”
田英在云川就知道,这姑娘看着柔弱,性子却不柔弱。
他也不急,只是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放在桌上,“你制的禁墨就在这里,你还怎么狡辩?”
许今看了看桌上的盒子,移开目光,“这不是我制的墨。”
“许今,这块墨明明就是你亲自交到我手里,为何抵赖?”站在旁边好一阵没有说话的陆蝉面色阴沉。
“陆掌事,你连拿刀刺伤我这样被人亲眼看到的事都敢抵赖,诬陷我只做禁墨这样骗人的话更是脱口就来了。”
陆蝉冷哼:“你的意思是说我将你制的墨换了?”
“陆掌事既然承认了,可见是良心现了。”许今语气轻快,居然有些俏皮。
萧戎唇角扬了扬,垂眸掩住眼里笑意。
“大胆!”陆蝉震怒,她转向田英,“田侍卫,我乃是洗香台的掌事,我如何会换她制的墨?”
田英还没有说话,女子的声音又淡淡响起,“我没有说过陆掌事会换我制作的墨,我只是说这块墨不是我所制。”
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这话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四周一片寂静。
默了默,田英看向陆蝉,“许今既然矢口否认这块墨非她所制,那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块墨是她制的?”
“田侍卫不相信我?”陆蝉猛地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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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英:“你们各执一词,既然你说这墨是她所制,又是你先伤了她,便由你先来举证为好。放心,我看证据说话,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沉默,又是沉默。
萧戎看向对面站立的许今。女子一身青衫,身姿笔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与那日在赛墨会上无二。
反观一旁的路蝉,此时眼里却带着一丝隐隐的焦躁。
“田侍卫这话差矣,”陆蝉哂然一笑,“当时许今在墨坊将这块墨交给我时,只有我两人在场。我觉这墨不对,立刻便将墨收了起来交到田府,难道我不能算是人证?这墨不算是物证?”
“那为何石护卫亲眼看见你刺伤了我,而刀就在你手里,你却抵死不承认,并且连凶器都说是我的?”许今问。
“许姑娘说的有道理。”慵懒凉薄的声音响起,萧戎把玩着手中的墨,头都没有抬,“无关紧要之人方可作为人证,陆掌事牵扯其中,算不得人证?”
陆蝉咬着唇,身子晃了晃。她算是看出来了,萧戎今日来便是给许今撑腰的。
既然她没有证据证明禁墨是许今所制,那许今同样也无法证明那块墨便不是她所制。
反正当时墨坊只有她们两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对方陷入被动,将自己摘出困境,这是她在宫中多年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
她挑了挑眉尖,语带讥讽:“既然我无法证明,那便请许今来证明这块墨不是她所制的吧!”
对面的女子倏然一笑:“要证明这块墨不是我所制,很简单啊!”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许今。
“我做的那块墨用了冰窨木樨之法,香味本就特殊。”许今道:“并且,我在为那块墨整形之时,切下了边角,如今便放在墨室,田侍卫可以取来查看。”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陆蝉,“只要我做的墨还在洗香台,无论它藏在何处,我都能凭着它独特的香味将它找出来。陆掌事敢不敢让我试试?”
许今目光明亮,甚至还带着几分年轻姑娘的俏皮,但陆蝉却只看到这双明亮的眼里装满了无数的敢不敢,敢不敢,敢不敢
那一声声“敢不敢”如同阵前战鼓,擂得她全身震颤,继而振聋聩起来。
??阿今虽然很渴望有人疼爱,但也是一个头脑清醒、坚强聪慧的姑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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