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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打探（第1页）

锦瑟宫内，水车咿呀洒下一片甘霖，田贵妃却感受不到一丝惬意。到了下午，她口中凭空冒出一个水泡，疼得连饭都吃不下。

墨烟看着心急，便亲自去厨房煮了一碗绿豆汤过来，给田贵妃去去火。

刚端着绿豆汤走到外边院子里，便听到两名宫女站在一株桂树下头挨着头正在轻声说话。

什么皇后，什么娘娘的，声音太小，听不真切。

墨烟本就心焦，此时看到院子里的人闲着没事做，反而凑在这里嘀嘀咕咕，瞬间火气便冒了出来。

她上前走了两步，正想低声斥责几句，才现是刘采女的两名宫女，便道：“你们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做，在这里嘀嘀咕咕做什么？”

两名宫女看到她，吓了一跳，赶紧道：“墨烟姐姐，我们也是听到许今去了皇后宫里，刚刚说了两句，便被你听见了，还请姐姐饶我们一次。”

“许今到皇后宫里，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又是听谁说的？”墨烟也顾不得斥责，一叠连声地问。

“上午的时候，我家主子去逛御花园，便听说了。”两名宫女虽然害怕，但是口齿伶俐，“这时候，恐怕宫中大部分人都知晓了。”

既然众人都在传，那便是错不了。

墨烟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名宫女几句，便端着绿豆汤送去给田贵妃。

田贵妃躺在罗汉床上，神情恹恹。看到墨烟进来，便道：“你先扶吾起来。”

墨烟将碗放在桌上，起身去扶。

田贵妃坐起来，墨烟将碗递过去。田贵妃用勺子吃了两口，将碗递给墨烟，“吾父亲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墨烟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婢子刚刚来时，在院子里遇到刘采女的宫女，说是许今已经进了栖梧宫。”

“什么？”田贵妃目光凌厉地看过来，“许今进了栖梧宫？”

“说是刘采女在御花园听到的。”墨烟声音沉：“应该不会错。”

田贵妃气得脸色青，“好个刘采女，平日看着老实，没想到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思。”

她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既然许今进了栖梧宫，那流芳定然是失手了。但流芳究竟是失手还是叛主？她有些不确定。

“墨烟。”田贵妃停下脚步，“你与我去栖梧宫。”

锦瑟宫与栖梧宫均位于中轴线两侧，直线距离并不远，田贵妃过来，大概一刻钟就到了。此时栖梧宫内已经陆续来了几位嫔妃，都是平日与皇后走得近的。

她们坐在海棠树下，将皇后围在中间，不知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看到田贵妃，便齐齐住了口，气氛有些尴尬。

顾皇后坐在椅子上，含笑道：“贵妃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自从李璋去了柳州后，田贵妃便再也没有前来请安，原本她以为栖梧宫内早已是无人踏足，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热闹？

不过，宫中之人素来便会捧高踩低，大概昨日生辰宴后，看到皇上对顾芸态度有所转变，这些人便上赶着前来献殷勤。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

她款款走到海棠树下，神情带着些倨傲，“吾听说姐姐跟皇上将许今日要到宫里制墨，不过一个墨工而已，姐姐想要跟妹妹说一声便是，何须劳动陛下？”

皇后笑笑，声音依旧温和，“昨日陛下过来，闲聊几句，顺口便答应了。你专程过来，便是为这事？”

“是，但也不全是。”田贵妃坐到皇后对面的椅子上，“一来是昨日姐姐送了吾生辰礼，吾今日亲自过来道谢。二来嘛，”

她顿了顿，“许今制的冷香墨得到陛下赞赏，她在洗香台辛苦多日，吾想当面赏赐。”

皇后含笑颔，“本宫的生辰礼当不得什么，但你想要赏赐许今，想的很周到。只是本宫让抱琴带着她去熟悉一下环境，这会子恐怕去了御花园。”

“一个墨工而已，姐姐太看重了。”田贵妃笑容讥讽。

顾皇后并不气恼，依旧笑着道：“许今虽然只是个墨工，但她却不是普通的墨工，要不然你怎么会专程到这里来赏赐呢？”

田贵妃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

她今日来本就是想看看皇后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要毒杀许今的事，但顾芸神态自若，似乎并不知情。

但她心里越疑窦丛生，顾皇后已经说起最近宫中新出的花样子，田贵妃暗暗观察顾皇后，现她神态自若，似乎心情很不错，实在看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辞。

田贵妃一走，顾皇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两日晚上已经开始热了，本宫身子又弱不敢上冰，一晚上没有歇息好。”

在座嫔妃赶紧起身告辞：“那娘娘赶紧去歇息歇息，千万不要劳累了。”

顾皇后笑着点头，“这些日子天气开始热了，你们从明日起也不用日日前来请安了。”

毒墨案之后，顾皇后也免了嫔妃日日请安，只是每隔一旬将众人叫过来问问各处情况。那些嫔妃能来的便来，不能来或者借口不想来的也从不勉强责罚。

所以这两年，栖梧宫越来越冷清，反倒是田贵妃那里热热闹闹，过了正宫。

这些能够日日前来给皇后请安的几位嫔妃，都是宫中老人，对宠爱没有了指望，反倒对顾皇后很亲厚。她们每日来，多半便是陪着皇后说说话。

多年相伴，皇后明白她们的心意，对她们也自然不同。

顾皇后让念冬将她们一直送出门，才起身道：“田贵妃今日过来，定然是打探本宫是否知道她毒杀许今的事，目前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看看她究竟还想做什么？”

念冬答应了声是。

顾皇后笑容清冷，“日后许今的一应吃食，你都要注意。不论如何，我答应过昱初，日后是要将她平安送回云川的。”

念冬又答应了声“是，婢子记住了。”

顾皇后怅然抬起头，望着那一树海棠，“璋儿小时候最喜欢在海棠树下习字，也不知道如今他还会不会日日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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