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带伤逃脱,两名同伙虽然被抓,却咬破口中毒药身亡。
顾贤旧疾加新伤,虽经御医用心医治,但依旧回天乏术。
萧戎已经派了挽风去查找刺客下落,也不知有没有消息。不过,即便没有找到刺客,他也已经猜到是谁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若是大皇子殒命,对谁最有利,那想要刺杀大皇子的便是这个得利之人。
萧戎收回视线,目光深邃,“殿下,陛下迟迟不立太子,田家已经如坐针毡,此次他们想要来个釜底抽薪,那我们便来个瓮中捉鳖,看看田家还能风光几日。”
“昱初,”李璋站起身来,在柳州三年,他已经褪去了以往的青涩,变得沉稳起来。
“你明日便启程送外祖父回临安,回去后务必告诉父皇,我被刺客所伤,又因外祖父遇刺悲痛至极,如今染上心悸之症。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恳请父皇查清毒墨案,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让父皇心安,知道他的皇子不是那弑父弑君的不孝之子。”
李璋目光深深,萧戎迎上他的视线,郑重点了点头,“臣,明白殿下的意思。”
当夜,出去七八日的挽风风尘仆仆回来了。
他眼睛通红,嘴唇干裂,“公子,我一路追查到边关,刺客便没有了踪迹,不出意外应该是出关了。不过,我大致查清楚了他的身份。”
萧戎背着手,“是谁?”
“田栩舟的养子田允。”挽风目光凝重。
“果然是田家。”萧戎冷哼一声。
默了默,他才对挽风道,“你也去洗漱洗漱,吃完饭早点歇息,明日一早我们扶柩回临安。”
挽风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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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阳谷关前已经列起一支素缟队伍,一身素白麻衣的萧戎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朝着面前的李璋拱手施了一礼。
李璋虽然双眼红肿,一脸悲痛,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伸出双手扶住萧戎,“外祖父的后事,便拜托你了!”
“殿下放心。”萧戎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璋转身上了马车,萧戎亦是翻身上马,骑马走在灵柩之侧,面容沉肃。
李璋掀起车帘,目光凝重的又看了一眼顾贤的灵柩,这才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辘辘往前面走去。萧戎目送李璋走远,这才一挥手,大声道:“启程!”
从安州到临安,走了整整九日。
这九日里,萧戎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白日赶路,夜晚守灵,到第九日傍晚,灵柩终于进了临安城门。
顾贤是军中宿将,虽然受毒墨案牵涉,但皇上并没有下旨责罚。礼部便按照惯例安排。
但萧戎并没有将灵柩送去礼部指定的停灵之处,而是直接带回了顾府。
顾夫人已经得了信,她一身缟素带着顾南风并阖府下人在门外跪迎。
远远看到素车白马驶来,顾夫人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老爷,我还等着你回来一家人能够团聚,哪里知道上次一别,便是天人永隔了啊!”
顾夫人一哭,顾南风心中一痛,亦是哭出声来。
身后立刻响起一片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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