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才貌,又是新科状元,年纪轻轻就入了翰林院,只要他愿意,这临安的贵女,十之八九都不会拒绝他。他屡次三番相求,许今却还是拒绝。
他究竟哪里不好?
他紧紧攥着缰绳,勒得那马仰起头来,轻轻嘶鸣一声。
萧戎策马跟上前,一行人迎着朝阳,渐行渐远,慢慢淡出了他的视线。
一阵风过,路边树上飘下几片柳叶,李慕白伸出手,想要接住一二,但那柳叶随风盘旋而下,他终究什么也没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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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府内,田栩舟靠在宽椅上,目光沉沉,一动不动。
随侍的小厮以为他睡着,便拿了一条薄毯,轻轻搭在他身上。
田栩舟眼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薄毯放到椅子扶手上,“红玉好些了吧,我去看看她。”
田家内宅东边的房屋内,虽然已经入秋,但屋内还放着冰,一名年轻妇人歪在罗汉榻上闭目养神,罗汉榻旁边的矮桌上,放着清洗干净的葡萄和秋梨。
田栩舟走进来,眉头皱了皱。
红玉听到脚步声,已经睁开眼。看到是田栩舟,赶紧撑着就要起来。
田栩舟已经走到她身旁坐下,赶紧扶起她道:“好好躺着就是,起来做什么?”
“相爷。”红玉一脸懒怠,“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田栩舟语气温和,“红玉,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能这样贪凉。”
“相爷,妾身本就怕热,如今怀着身孕,越像是坐在火炉上一般。”红玉一脸苦恼,“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般。”
田栩舟温声道:“大夫说你怀的是个公子,火气大点也是有的。你再忍耐几个月便好了。”
红玉低下头,幸福娇羞地摸着肚子。
她跟在田栩舟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没能成为他的继室,但好歹成了妾室。只要田栩舟一日没有娶妻,这内宅便是她说了算。
等日后为他生儿育女,她这一生便也算圆满了。
田栩舟从盘中拿了一个葡萄剥了皮,喂到红玉口中,“红玉,入冬之后临安太冷,我让人送你去建源,那里冬天不是太冷。等你生了孩子再回来。”
红玉含着葡萄,一脸惊骇,“相爷,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吗,你要将妾身赶走?”
“不是将你赶走。”田栩舟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建源是田家的老宅,你到那里去生孩子定然最好。你放心,那边的宅子比这里还宽敞,这边你用惯了的奴婢你也一起带着去。等你生孩子之时,我会过来看你。”
红玉将口中的葡萄胡乱嚼了吞下,脸上的泪便簌簌落了下来,“相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相爷可以不要她,但不会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此时将她送走,定然不寻常。
田栩舟悠悠叹了口气,“南郡一带匪患,皇上即便不惩处二殿下,但也不会轻易放过田家了!”
红玉一把抓住田栩舟,哭着道:“相爷,妾身不走,不管生什么,妾身都要跟相爷在一起。”
“胡闹,”田栩舟怒道,见红玉怀着身孕,语气又温和了些,“你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不能有丝毫闪失。你若觉得这些年我没有亏待你,你便好好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养大,也算是全了你我这些年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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