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苦着脸,只好将身子又缩了回去。又不让他出来,又不让他走,公子这是什么个意思?好歹今日过节,以往他都是与公子一起的。
许今又往天上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倦鸟。但她也不多想,将石榴掰了一块给青棠,自己握着一块用手指一颗颗剥着慢慢吃了起来。
“萧副使,永平那边的既然都是些百姓,难道真的要全部剿灭吗?”许今有些担心。
从临安过来,离永平越近,百姓便越是困苦。明明半年前并不是这样,至少集市上很少见到乞丐,但现在乞丐越来越多,今日到这里时,更是看到许多百姓拖家带口沿街乞食。
实在可怜,就连她这样的年轻女子,亦是心里不安,感受到了民生多艰。
“那要看他们究竟是真的被逼无奈,还是心存野心。”萧戎看着手中的石榴,目光深邃,“若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实在没有法子再落草为寇,只要愿意接受安抚,自然无事;但若是别有用心之人,那便不能容了。”
既然是平匪患,哪里可能兵不血刃。但萧戎不想在今夜说起这些,只是轻描淡写便带过。
“若若只是用杀戮让百姓屈服,虽然短时间内可以平定匪患,但时间长了百姓没有活路,难保他们不会继续铤而走险。”月光下,女子眉眼清亮,“总要想个法子让百姓吃饱穿暖,即便吃的差些,只要能填饱肚子,便不会有人愿意去杀去抢。”
萧戎眸光动了动。
如今说起匪患,朝中一干臣子只想着尽快平定,很少有人想过这些匪寇亦是寻常百姓。
只有皇上,曾经将他叫过去说了些话。
“昱初,朕想让璋儿去南郡治理匪患,其实并非是朕想要让璋儿回来。那些匪寇曾经也是良民。匪患平定之后又能怎样?男子倒也罢了,难道其中妇孺孩童都要杀光?”
皇上目光深深,“璋儿在柳州能够深得民心,朕想看看,他能不能治理好南郡。”
许今见萧戎走神,又道:“萧副使,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萧戎淡笑道:“你想得很长远,也说得很对。”
秋风拂过,摇落一地月影。
田贵妃独自守着一大桌子盛宴,目光沉沉。
那一篓子她最喜欢的湖蟹是田栩舟专门让人送进来的,此时却动也没有动。
“陛下是去了栖梧宫吗?”田贵妃望着面前的宫女,脸色有些难看。
“陛下傍晚之时去了一趟栖梧宫,但很快便回了景仁宫,哪里都没有去。”宫女低头答应道。
田贵妃紧紧攥住衣袖,这几年的中秋,皇上都是到锦瑟宫里过的。今年她特意提前做好准备,就等着中秋节能够将皇上留在宫里,趁机服软认个错,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
哪里知道,皇上居然连锦瑟宫的门都没有踏进一步。
田贵妃倏然站起身来,怒气再也忍不住,“你们都是死人吗?皇上既然就在景仁宫,为何不想个法子,让他到锦瑟宫来?”
宫女虽然害怕,但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奴婢跟朱公公说,娘娘前两日准备了美酒吃食,就等着今日与陛下一起赏月。朱公公说陛下提前吩咐,南郡一带匪寇不平,没有心思过节,让娘娘自己赏月就是。”
喜欢度今朝请大家收藏:dududu度今朝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