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弈戈转过头,很专注地听着:“我记得这一次,星海和我汇报过。”
“我给他讲,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雪豹,生活在萨普贡拉嘎布。”丹增的眼睛里真的出现了一座连绵的白巅,“雪豹每日只捕获它要吃的那一份,从不多杀,口渴了,就吃山上的冰雪。它有整座雪山的供养,无忧无虑,所以也从不下山。它不贪恋人间,外面的世界偶尔吵到它……”
唐弈戈轻轻“嗯”了一声,握住了丹增垂在身侧的手。
“有一天,它在冰川上,遇上了一匹黑色的烈马。那匹马英俊又强壮……”丹增顿了顿,忍不住想要笑,“它们在冰川同吃同住,快活自在。雪豹教马辨认哪块冰层下有水草,马给雪豹讲山下平原的辽阔。直到有一天,黑色的骏马说,我要下山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展厅里很安静,连小黑都停止了挣扎,蜷在丹增的怀里,竖起耳朵。
唐弈戈想了想:“那小孩子没问,雪山怎么会有马?”
丹增摇了摇头:“他没问我这个。不过他确实认为我在撒谎,毕竟雪豹和骏马怎么能说话呢?动物怎么能像人一样,商量着要不要一起走呢?”
“那你是怎么解释的?”唐弈戈想要他的答案。
丹增转过头,反手握紧唐弈戈的手,他们十指相扣又十指连心。
“当时的我来不及和他解释,也没想好怎么解释。”丹增说,“不过如果再遇上,我会告诉他……”
他拉着唐弈戈的手,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它们一起下了山。雪豹跟着骏马,它们有了新的世界,新的宇宙。它们跑啊跑啊,或许会遇上困难,会遇上悬崖,会遇上急转弯,但它们都没有跑丢,永远并着肩。从日出到日落,从星起到星沉。没人能知道它们最终去哪里,只有它们自己想得到。”
“它们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学会人生中的每一门课程,每一份功课,面对共同的喜怒哀乐,就再也不会分开了。雪山为证,他们不会再有别离。”
唐弈戈一个字一个字听完,手指松松紧紧,最后越来越紧。文珠菩萨终于给了他一个洞察且智慧的答案,唐弈戈从它的目光中看出了投向人间的慈悲。
“我很荣幸。”唐弈戈握住丹增顿珠的无名指,荣幸请他来到自己的人生,荣幸走进了他的人生。
雪山为证——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但是还有很多没写完,都放在番外里,比如珠珠和小舅舅的婚礼!
萧行:我不想听唐弈戈的彩礼!
小舅舅:我轻轻告诉你。
又差点忘记,白小白和苏恨羽的文案开了,是我的第二本非遗系列,叫《我的绣品,价钱是你》,欢迎大家收藏!
简介:十指纤纤少女攻,大大咧咧有点直男的受。
苏恨羽之所以叫“苏恨羽”,是因为他爹当年参加刺绣大赛,因为没绣好鸟类的羽毛,与第一名擦肩而过。
那年孩子落地,他便起了这个名。
后来苏恨羽长大了,绣得最不好的也是羽毛,总觉得差一些灵动。
后来,苏恨羽跟着亲戚来北京发展,租住在琉璃厂的小胡同里。隔壁刚好是旧书店家,“白书斋”的小老板白小白,爬墙头偷看他在院子里绣花。
苏恨羽不胜其烦,进屋了。没想到白小白登门拜访,不是送个包子,就是送个桃子,不是夸他长得清秀俊美,就是夸他十指纤长、骨节粉粉,捏绣花针都那么好看。
苏恨羽拿人手短,便问:“要不然我给你绣个东西吧,算抵你这些日子的好意,往后也不用来往了。”
白小白坐在他床上,晃着小腿说:“那你给我绣个肚兜吧。”
苏恨羽羞愧难当,气得掰断了绣花针。
谁承想,这肚兜后来还是绣好了,也给白小白穿上了。
穿上肚兜这天,苏恨羽又拿出早已绣好的红盖头,盖住了白小白的脑瓜顶。
白小白还稀里糊涂:“诶?你给我缝这么多?这得多少钱啊?”
苏恨羽咬牙切齿地说:“我的绣品,价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