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色头发,苍白的脸,没有光泽的,沉沉发黑的,黯淡的眼眸。
他低垂着眼,冲着对面的女生缓缓摇了摇头。
沈时节飞冲过去。
她想掐死他。
掐死这个,冒牌货。
我的哥哥,
我的哥哥绝不会这样。
我哥他……我哥他……
还我,还我哥哥。
还我的沈一川!
这到底是哪里。
哥哥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受折磨。
为什么她难消怒火。
都怪哥哥。
都怪他,
因为他突然消失,
因为他……
世界疯了,
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
到底……去哪了。
她撞倒了沈一川。
在沈一川惊讶的注视中,
她的手掐上他的脖子。
她将他推倒。
用力,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又愤怒地,
掐他的脖子。
她听到阵阵可怕的,不似人类的,难听的嘶吼。
与此同时,她意识到,发出嘶吼的正是自己。
她视野清晰与朦胧,不停地聚焦又失散。
可沈一川没有挣扎。
他的脸变得悲伤,他睁着眼睛,用温柔又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熟悉的手心温度搭上了她的手腕。
“……知知。”
被她骑在身下的男人轻轻叫道。
一滴血,滴在了他的领口。
又一滴。
滴在了他的衣领深处。
他抬起手,手指温柔擦过她的鼻尖。
他的手指染上了一抹血红。
沈时节愣愣看着他。
熟悉的眉眼。
最是单薄清瘦时期的沈一川。
她最最依赖的沈一川。
黑色的袖章从她的胳膊上滑落到手背。
沉闷的黑色上,是刺目的白织绣的“孝”字。
她愣愣看向沈一川的左臂。
那里,戴着一个相同的黑色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