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干嘛勾引我啊?
难不成是要,要打分手炮?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推开门,屋内的香薰味还在,贼头贼脑地从玄关探头,餐桌还是那个餐桌,老婆也还是那个老婆。
老婆朝他挑起眼角:“小,黎,总。”
黎行鹿今天已经被叫了不少次“小黎总”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麽总,想来,大概是习惯性叫姐姐黎总,就顺着这个称呼喊他“小黎总”,但他完全没想到杭训虞也喜欢这麽叫。
或许是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杭训虞从桌上跳了下来,光着一双脚向他走过来。
杭训虞问他:“今晚的月亮好看吗?”
黎行鹿哪有心思看月亮啊,他一出演播厅就指挥着司机带他往家里赶,想着要赶紧见到杭训虞。可杭训虞的表情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在意,眼珠子一转,他说:“应该挺好的,在屋里都感觉被晒得全身发烫。”
“嗤,这样啊,那看起来真的很好。”
杭训虞突然的一笑和往常一样锤得黎行鹿心神荡漾,看着爬上自己的胸口勾出他的领带又顺势勾上领子的那只手,黎行鹿的防御离崩溃只差一根稻草。
“黎小鹿。”杭训虞的尾音上挑,勾着黎行鹿的领子慢慢後退,直至把人勾到了餐桌前。
黎行鹿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一双眼睛两道目光统统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只见面前的人身体一擡,坐回桌上,他不得不去仰视这个陡然升高的身体。
杭训虞拿起一双筷子,夹起餐盘上最近的一道菜,悬在两人之间。
“张嘴。”他说。
黎行鹿乖乖照做,食物就被放在了他的舌面上,酸甜的口味在口中晕开,那是他喜欢的味道。
“小鹿。”
“小鹿在。”
杭训虞的小腿轻轻上擡,擦过黎行鹿的两条腿。
一股电流自上而下贯穿了呆愣的黎行鹿,本来一根稻草就能摧毁的理智被砸上了一条腿,他决定不当什麽正人君子了,直接朝杭训虞压了过去。
杭训虞的身体向後仰着,一手撑在桌面的空隙里,一手还勾着他的领口:“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叫悄悄的侄女吗?今天我也跟她出柜了,她好像很高兴。”
黎行鹿的嗓子发干:“那很好——等等,是你说那个十六岁已经拥有四个前男友的侄女吗?”
“嗯。”杭训虞笑得花枝乱颤,“她也算是情感经历丰富了,她刚刚跟我说,我太含蓄了。”
“含,含蓄?”黎行鹿没忍住,看向了快开到肚脐眼的衬衫,布料轻薄的裤子,还有那只存在感极强的小腿。
“悄悄还是,还是太见多识广了。”黎行鹿说。
杭训虞轻轻地摇了摇头,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像念诗一样说:“今晚的月色很美,所以,我爱你,黎小鹿。”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
一口吻上这张会念诗的嘴,算作是他攻陷城墙的报复。
黎行鹿护着杭训虞的腰,勾着他的身体,只怕他会往後倒去,也不是心疼那些看上去精心准备的饭菜,就怕那些装饰会戳伤人。杭训虞的手却不安分,伸入他的一层层衣服里,隔着薄薄的衬衫抚过他的皮肉,直到——
拿到了那个被他藏起来的戒指盒子。
黎行鹿猛然惊醒的时候盒子已经到了杭训虞的手里。他悔不当初,他就知道杭训虞不会无缘无故地设这麽大局勾引他!
“黎小鹿。”杭训虞倨傲地擡着下巴,“这就是你要跟我求婚的戒指吗?”
黎行鹿咬着後槽牙:“是。”
杭训虞就好像洞穿了一切:“把它带在身上是怕我偷看还是想着在晚会上借着直播摄像头向我求婚?”
黎行鹿经常觉得,杭训虞是有点神在身上的。
“前者有,後者,偶尔有。”他回答。
杭训虞又问:“那,为什麽没有做呢?”
黎行鹿深吸一口气,反问他:“你喜欢吗?在大庭广衆,在所有人都见证下,你答应了所有人为我们欢呼,你不答应,他们会为我们可惜,会谴责你辜负真心。”
“不喜欢。”杭训虞缓缓地打开戒指盒,却没有看它,只是把它展示给黎行鹿,“所以,我不希望昭告天下的求婚,我喜欢这样,只有你和我,向我求婚吧,黎小鹿。”
“把我变成你的未婚夫,这不仅是你的新年愿望,也是我的。”
一对银白的戒指嵌在黑色绒布包裹的软垫里,戒指上的每一个花纹他都熟悉,上边的宝石也是他一颗颗挑选的,此时此刻,它们都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怔愣着,又听见爱人说:“向我求婚,黎小鹿,黎行鹿,还是让我叫你一声,老,公?”
“老公”两个字直接击穿了黎行鹿的血槽,他发誓杭训虞要什麽他都会给,何况一个求婚。于是他取出戒指,瞬间单膝跪地,仰视着桌上的人。
“请和我结婚,杭训虞。”
“好,我亲爱的黎行鹿。”
细白的手指穿过戒指,戒指的尺寸不差毫厘,顺利地到达指根。而後,这手愈发鲜活,主动穿过他的指间,最後五指紧扣。
新年快乐,幸福安康,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