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裴闵终得看清他此刻脸色,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萧律铭见他满面不以为意的坦然,一直压在胸腔喧嚣的燥气咽不下去,低下头发狠咬来。
裴闵瞬间就尝到血腥气,和前两次不同,他粗暴的好似动了杀心,赶忙抓住对方胸膛向外推。
这一求生的本能刺激了萧律铭,他钳住裴闵双手将整个人都顶在了石狮子上,裴闵肩胛骨被石狮子鬃咯疼,不悦皱眉,萧律铭的撕咬却逐渐不满足于唇齿,一路向下顺着脖颈到了喉骨。
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瞬,裴闵不等阻止喉咙便传来剧痛。
鲜血蜿蜒流下染红领口,玉似得脖颈上留下两排清晰齿痕。
他艰难吞咽,急促的呼吸随亲吻喷在裸露皮肤上,胸前衣带被揉搓开,削薄双肩从衣衫中剥离,乌黑鬓发衬得皮愈发的白,血愈发的红……
裴闵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随着呼吸连同心一起沉下去,紧紧攥住发颤的双手。
不能疯
他咬着牙提醒自己,不能疯
“萧律铭。”
裴闵竭力维持着这幅人形,望面前愈发荒唐的脸说:“你若想同我行云雨枕席之事,别在外头。”
萧律铭抬头瞬间被裴闵眼中的平淡和疏离刺了下。
裴闵咬下唇,不明白他的眉眼为何落寞。
萧律铭松开钳制他的手,但胁迫的腰腹却未离开,他用指尖把裴闵鬓间墨似得发拢到耳后,慢慢抬起对方的脸。
裴闵看见了禁锢眸中的危险。
呼吸近在迟尺,萧律铭垂着含情眼涩声说:“你要找他做什么事情需得这样的代价,啊?怎么不找我呀。日后你将勾引人的手段都用在我身上,我什么都能帮你达成。”
第45章好多血
“这样啊……”裴闵轻咬了下唇垂下湿漉漉的眉目,五指搭在胸口轻轻推,淡笑道:“好说,待我需要卖身求荣时,一定找你。”
他推的那一下不重,落在萧律铭眼中却是欲拒还迎。
他很吃这套,轻挑眉梢嘴角噙着风流的笑,欣然往旁边侧退半步让出路来
月光投在裴闵脸上,脖颈牙痕像白玉嵌了圈鸽血石。
裴闵双手拢起撕开的对襟,后背缓慢离开石狮子,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模样体面不了。
他没有抬头,却知道萧律铭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公狼会严守自己的领地和东西,萧律铭对他的行为早已超脱了做戏,从上次他就隐约有感,这混账大抵是看上他了。
于感情无关,只是情色欲望,想尝尝这幅浅薄的皮囊。
裴闵心说真是讽刺啊。
萧律铭尝了甜头,裴闵也并非翻脸,两人一路相安回了王府,在飞兰院门口分别时裴闵端着君子之礼朝他俯身。
萧律铭的目光顺着他遮蔽不住的领口泄下,可惜自己没有触碰到他内里。
他朝裴闵回了礼,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虎魄惊怒的叫声。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好多血!”
裴闵声音模糊,“无妨,进屋吧。”
……
萧律铭嗤笑了声,踩着月光向前,心说竟还帮自己遮掩,真是人美心善。
第二日清晨,萧律铭担心昨夜自己下口没有轻重叫人留疤,于是拿了伤药去飞兰院找裴闵。
虎魄正在门口撒扫,见他后弓腰低头,看的出姿态有些勉强。
萧律铭进内室扑了个空,出来问:“你家公子呢。”
虎魄冷冰冰回:“上值。”
萧律铭瞥见她右手一直摁着腰上棍子,猜想裴闵昨夜还是将伤痕来由跟这丫头说了,正忍着要锤他的怒气呢。
心想这主仆二人的关系还真是亲昵,无话不谈的。
“好。”萧律铭背着手一步一步往台阶下走,临近最后一阶时回头,眼梢含着笑状似不经意问:“你跟你家公子多久了?”
虎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自小就跟着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