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到中午起,下午又想东想西,忙着化妆挑衣服,什么都没吃,先前没察觉到,此时猛然感到饥肠辘辘。
口水盈满口腔,她忍住咽口水的冲动,故作冷淡点了点头,起身来到餐桌边上。
她实在不信自己这一身毫无吸引力,故意从谢柯佻面前挺着胸走过。
谢柯佻却一脸专注地盯着手上的奶油蘑菇浓汤,在放上桌子后松了口气,道:“太满了,幸好没撒。”
梁昧仪指着谢柯佻的鼻子问“你是不是瞎了”。
但显然这个行为很不成熟。
她又有点想冷笑。
然而莫名冷笑似乎也不符合自己目前想要塑造的人设。
所以最后她只能憋着一股气坐在椅子上,一脸漫不经心道:“嗯,看起来很好吃。”
谢柯佻笑笑:“你满意就好。”
但放在餐桌板下面的手捏成了拳头,手心全是热汗。
梁昧仪和当年比起来还是长大了点。
嗯,各方面来讲都是。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但余光仍旧可以瞥见脖子下雪白的起伏。
于是她只好努力令目光显得涣散,这样就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表现在梁昧仪看来,却像是在发呆。
她又是愤怒又是屈辱,怀疑自己已经没有了吸引力,忍不住抬手理了理头发。
谢柯佻低下头把意面卷了起来。
梁昧仪忿忿喝了口浓汤,一时忘了她刚出锅,舌尖一痛,烫得把勺子扔了出去。
谢柯佻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被烫到了么,快吐出来。”
她下意识把手托在梁昧仪的下巴上,梁昧仪泪眼汪汪看着她,红着眼睛吐着舌头:“已经咽下去了。”
谢柯佻又连忙跑到厨房,接了一杯冷水过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她托着梁昧仪的下巴,将玻璃杯递到梁昧仪的唇边,柔声道:“喝一点冷水。”
梁昧仪一愣,不觉张开嘴。
“咕嘟”喝了一口,仰头看着谢柯佻,眨巴了一下眼睛,吐出舌头来。
含糊道:“红么?”
谢柯佻突然呼吸一窒。
对方的两颊透出淡淡的粉色,浓密的睫毛因为受惊轻轻颤抖,像是小猫一样微微皱起了鼻子。
粉嫩湿润的嘴唇之间,吐出嫣红的舌尖来,像是含着一颗水润的樱桃。
这一刻谢柯佻觉得坐在面前的仍是十九岁的梁昧仪,天真而柔软,像一朵被露水浸透的新开的花。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一寸寸含入她的手指,舌尖划过指缝,又痒又麻。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左突右撞,谢柯佻忙把手收回来,攥着水杯转身想走。
她只想跑开,跑得更远些,防止自己失态得叫梁昧仪一眼看出端倪。
但是手腕却被梁昧仪一把捉住,对方声音微哑,道:“我还没喝够。”
被握紧的那一圈皮肤,像是燃起灼热的火焰。
谢柯佻的大脑也像是煮沸的水壶一般鸣叫,她呆滞地转过身,把水杯放在桌角。
“那……那你自己拿。”
梁昧仪挑了挑眉。
没看错的话,谢柯佻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但是表情还是很冷漠。
梁昧仪怀疑地上下打量对方,不确定对方是什么意思。
明明刚才都做出了那样的举动,现在又一本正经,什么目的?
她微微蹙眉,道:“你刚才……”
“对不起!”谢柯佻用急切的语调打断了她的话,“我刚才太心急了,我知道、我知道有点冒犯,刚才就是有点紧张。”